像是自己曾經切切實實的人生一樣，真實的可怕。
她沒再停留，匆匆的便離開了。
再走幾十米，便到了大門口，門口並沒有什麽人看守，她猶豫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出了門，外麵是一望無際的沙漠，月光在沙漠上蒙上輪廓，帶著絲迷幻之美。
楚離像魔怔了一樣向外麵走去，眼前的空曠和寂靜給她帶來了短暫的舒服。
正當她抬著頭，看著天上的月亮的時候，身後有個聲音響起。
“楚離。”
不用回頭看都知道是誰。
楚離的動作定格在那裏，她沒有動，但心中卻像是卷起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她剛剛平靜的心情瞬間吞噬。
這一聲輕喚依舊是如此熟悉，才短短幾日，卻像是隔了幾個世紀般。
楚離慢慢回過頭。
一身白衣的涼城一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搭在腰間的劍上，就這樣負手而立，站在那裏，靜靜的看著楚離。
楚離回過頭，涼城的眼中閃過一絲微光，月光照亮了他的眼波流轉，也照見了楚離眼中所有的情緒。
楚離愣了一下，然後張口，卻不知該說些什麽：“你......”
明明才幾日未見，彼此的臉卻猶如隔了數萬年般，但又熟悉的讓人心酸。
“你臉色怎麽......”涼城在看見轉過來的楚離之後，眼中原本的平靜瞬間消失，他向楚離走了過來。
當涼城走到楚離麵前的時候，楚離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涼城愣在那裏，眉頭輕皺，看著楚離。
“這些日子究竟發生了什麽，你.....”涼城的臉上出現了從未怎麽出現過的緊張。
楚離其實比他更緊張。
本打算好了明日好好梳妝一番，也許可以遮住自己的病容和疲憊，也能好好地想一番說辭，但這樣的相遇太猝不及防，導致楚離心中原本想好的說辭全都亂了套。
其實如若不是今晚，就算是第二日，楚離也清楚的明白，當她看見他的一瞬間，所有的說辭都是徒然。
“也沒什麽......”楚離不自然的低下頭，用手撫了撫耳邊的頭發，遮遮掩掩想要擋住自己的臉。
“你......怎麽樣？毒已經完全解了嗎？”楚離很想仔仔細細的看看他，但又不想讓涼城看見自己現在的樣子，於是一直微微的低著頭，不敢抬頭與他直視。
“毒已經完全解了，反倒我想問問你，你究竟怎麽了？”涼城一直輕皺著眉頭，楚離能感覺到他在盡力的壓低著自己的聲音。
“我沒事啊。”楚離露出一點牽強的笑，但又覺得太過刻意，便又收了回去。
涼城沒說話，他就那麽看著楚離。
其實楚離心裏明白，別說是誰，換個傻子都不會信她現在沒事。
她之前不是沒有照過鏡子，自己的臉蒼白的有些嚇人，霧隱在她體內多年，已經與她的身體契合，取出霧隱，無異於抽筋剝骨的痛苦。
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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