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都被籠罩在巨大的不真實感中,如夢境般。
如果是夢就好了,隻要醒過來,一切就都不複存在了。
“我們中計了。”
身旁傳來知遇壓低的聲音。
楚離轉過頭看著知遇,能清晰的看到他的額頭上布滿著的細密的汗水。
她也在一瞬間似乎明白了什麽。
為何從剛剛一開始就覺得不對勁,這樣的疑問也有了答案。
一切都太過順利,順利的有些莫名其妙,當她看見那些身上穿著的與自己士兵同樣的盔甲的人們無情的屠殺百姓的時候,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們跳進了一個圈套中。
阿堯轉頭看了楚離半晌,隨後拽了拽韁繩,向前走去。
楚離剛要叫住他,被身旁的知遇攔下,楚離轉頭看向知遇,知遇輕輕對著她搖了搖頭。
阿堯駕著馬向前緩緩走去,走到中間的位置,楚離能依稀看見對麵的隊伍最前方的帶隊首領也駕著馬向這邊走來。
由於距離太遠,楚離看不清那個人的樣子。
他身披戰甲,身形筆直,不知怎的,一種熟悉感悄悄爬上楚離的心頭。
似乎是在哪裏見過,否則為何這樣熟悉?
這種熟悉感伴隨著楚離的心跳,心髒每跳動一下,都會牽扯出一絲的恐懼與疼痛。
楚離將眼睛微微眯起,想努力的看清那個人的麵容,可太過於暗的光線將每個人的臉都隱藏在若隱若現的黑暗中。
兩個人走到中間的位置,在相隔幾米的位置停下。
沒有任何的交流,氛圍壓抑到讓人窒息。
“西梧與良渚安和多年,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涼公子,實屬無奈。”
阿堯的聲音不大不小,正正好好的可以被聽到。
不大不小的聲音傳進楚離的耳朵中,在楚離的身體裏掀起一陣驚天巨浪。
而“涼公子”這三個字,就這樣跟著猝不及防的撞進了楚離的心中。
剛剛還狂跳不止的心髒在這一刻竟像靜止般,跟隨著靜止的,是呼吸,以及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
而剛剛足以將自己吞噬的熟悉感,全部變成了一雙雙強有力的手,死死地扼住了自己的喉嚨,無論如何都喘不過氣。
“我良渚與你西梧停戰多年,為何突然屠殺無辜百姓?”
熟悉的聲音響起,熟悉的雲淡風輕的聲音,每個字卻都像是附上一層冰冷的冰霜,讓人聽著就生畏。
楚離的心在這一刻徹底的沉了下去。
是他。
“如若我說這一切都不是我西梧而為,涼公子便也不會信吧?”
這句話說出口後,連阿堯自己都想笑。
征戰沙場多年,身披戰甲,鐵血四方,為國征戰,先不論成敗,卻沒有一次是對不起自己的內心與國家,戰場本應是為了自己的國家而戰的地方,現下自己卻像個乞丐般,竟隻是為了去奢求一點點的原諒。
可是會有誰信?這鮮血淋淋的戰場竟是一場龐大的圈套與誤會。
漫長的沉默,隨後涼城緩緩舉起手中的劍,直直的對準對麵的阿堯,他薄唇輕啟,聲音將這戰場徹底冰凍。
“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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