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花瓶千金(36)(3/3)

一大半。


墓園裏,神父沉重地吟念著禱詞,最後一個字落下時,身著一身黑裙李默安挺著腰板,以從容的姿態上前,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下,她臂彎裏那束已經幹枯的鳶尾,整齊地擺在少女盈盈而笑的照片下。


十月的鳶尾早就謝了,這是她早就收集晾曬好的,本想在蘇瑾瑾生日時送上一束染上水彩的鳶尾花。


可是,她怎麽也沒想到,那個生來就高傲、骨子裏卻又格外善良的女孩,沒能活過十九歲。


這天,蘇家的所有人都沒哭,前來哀悼的人都心說,這沒血緣的孩子果然就是沒那麽親近。


不遠處,一抹站得筆直卻很僵硬的身影站了許久,久到風中刮來細細的雨絲。


沈約的懷裏抱著一束白色鬱金香,他的指骨攥得微凸,下頷繃得緊緊,他盯著遠處蘇瑾瑾的那張照片,眼眸中露出掙紮的痛色。


“少爺,我替您送過去吧……”齊叔猶豫地出聲勸道,他哪裏看不出自家少爺的異樣。


向來對任何事都鎮定自若的人,聽了蘇家那小姑娘的喪詢後,不聽勸阻地撇下了一眾來聽演講的座談會,上車的時候他分明瞧見了少爺有些紅了的眼眶。


即便少爺對著蘇小姐有諸多例外,可自先生去後,少爺別說參加過誰的葬禮了,就是連先生的墓地都不曾踏進去過。


不等齊叔再勸他回去,沈約的步子就邁開了,一步又一步走得堅定又沉穩,仿佛是向著他一生拚命所求的東西走去。


在齊叔驚詫的目光,慢慢地緩淡下來,擰了半輩子的眉終於也鬆了半分,可他臉上的神情也不知是該喜悅還是該悲傷。


他看著沈約過去後,是一片不出意料的輕嘩,誰人不知這位m國要來爭搶的年輕教授,華國赫赫有名的醫界泰鬥,傳聞中不管閑事看淡生死的人,竟然出現在了個小姑娘的喪禮上。


的確是夠驚訝。


沈約眼光都未給這些人半點,放下懷裏的花,他再看了眼照片裏的少女,眼眸垂斂下去。


沒有人知道,他在心中暗下了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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