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她語氣裏帶著些原主的嬌縱意味。
所以甫一說完,蘇阿貴臉色立馬就變了,顯然是對蘇瑾瑾的話信了大半。
孟氏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拉著蘇瑾瑾去了廚房,一邊還故意大著聲道:“娘就知道,柳青月和她娘一個做派!不知羞!瑾瑾你可千萬別學著了……”
聲音漸漸遠去,蘇阿貴已經冷靜下來,閨女落水受涼他自然心疼的不得了,但原先問瑾瑾他是存著些私心的……隻不過等閨女說清楚緣由後,他心裏的天平是完全偏向閨女這邊了。
蘇阿貴此時還分外惱柳青月,從前這丫頭嘴甜,又是張月娘的孩子,他便下意識地多關照了兩分,也從未想過這丫頭品行竟是這樣不堪。
不過,此事以後,再想要他格外優待她們母子,可就是癡人說夢了!
想罷,蘇阿貴麵上的惱怒還未褪去,見得蘇嶺眼巴巴地、又是驚奇地瞧著他,他忍不住大了聲來斥道:“還看!看你的書去!先生攏共就交了兩篇文章,你學了數日竟連讀都讀不通順……”
這邊孟氏心肝地拉著人叫喚了兩句,顯然是對剛才蘇瑾瑾流淚心疼不已,叫著叫著她自己又哭了出來,還是蘇瑾瑾無奈地哄了她兩句,這才罷休。
孟氏抹了把眼淚,她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轉身拿了一隻碗出來。
蘇瑾瑾低頭看去,隻見那隻白瓷碗裏攤著一摞兒的煎餅,大小和碗口差不多大,小巧好看,還是韭菜雞蛋餡的。
“娘,這是給我的?”蘇瑾瑾看得歡喜,她肚子裏的饑餓感瞬間又被勾了出來,那句稱呼也極自然地被她叫著。
孟氏點點她的頭,好笑道:“不給你給誰?快吃罷……娘知道你不愛吃肉,所以才特地給你煎了這餅子。今天一天都沒怎麽吃,你也不知道餓的,娘和阿嶺也不敢去打擾你……”
一麵絮絮叨叨著,她又去收掇起菜來。
咬著蛋餅,蘇瑾瑾真心實意地笑了,空了許久的胃被重新填滿,耳邊孟氏的嘮叨卻讓蘇瑾瑾有些眼眶濕潤。
……
天色漸漸黑了,屋子外麵一片漆黑,隻隱約能聽見犬吠聲。
柳青月咬著牙抬起肩上的扁擔,水桶搖晃著又慢慢平穩,其實說外麵黑,屋子裏也不見有多亮堂。
廚房是在屋子裏最裏處,燭火微弱又隻放在堂屋,到了廚房裏頭就是同外麵一般黑黢黢,柳青月摸著黑,把水桶小心地放下。
她沉默了一會兒,又想起了白天發生的事,柳青月的手慢慢攥緊了衣擺,可不知又想到什麽似的,陡然地她一下子鬆開了手。
她今天是穿這件衣裳去見的楷哥,已經洗得發白了,摸上去的觸感硌人,可這已經是她最好的一件了……
柳青月忍不住地蹲下身子,雙手掩著麵容,低低啜泣著。
她忘不了蘇瑾瑾今日說的話,她說:鄭楷書是池中金麟,早晚有一日會去躍龍門,到時候你被他拋棄才是真正的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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