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詭秘:我給極光會當外援那些年 > 章節內容
那紋章之上有一隻握著權杖的手,看得拉夫特·龐德眼睛放光,如在燃燒。
他把那黑鐵紋章莊重地戴到胸口,挺起胸膛,腳步急促地走向了那處火光的所在地。
沿途盡是因塌方而出現的無數古老物件,做工精致的不規則燭台、花紋刀劈斧刻的大門,沉寂千年後依然顯出古老粗獷紋路的桌椅……拉夫特·龐德被這些東西簇擁著,一步步走向火光的盡頭。
漆黑沉重的地下宮殿的天頂破碎,巨大吊燈隻剩下一根鐵鏈做支撐,斜斜地掛在上方。巨大的空洞猶如一隻眼睛,俯視著進入此地的圖鐸末裔。
一步一步,前往天堂或是冥府,拉夫特·龐德從未覺得這一百多米的道路如此漫長。
終於,他來到了火光的麵前,隻見王座般的巨大黑色高背椅上,靜靜地燃燒著一根血色的蠟燭。
——燭光亮了起來,燈火為宮殿拉開序幕。
一切破敗、殘骸、遺跡都消失不見,陰影漫上視線的死角,血液鋪滿焦黑的長廊,紅與黑的簾幕無風自動。當王座上的身影睜開雙眼,這座宮殿刹那間就被火與血的鐵律征服。
跨越千年的時光,圖鐸家族追隨的榮光源頭出現在了拉夫特·龐德的眼中。
瘋王身著鐵鎧,象征戰火的紅祭司在黑鐵鎧甲外披著白色的袍,想來當祂凱旋而歸時,敵人和敵神的血會將白色的衣袍染成與祂相配的紅。
祂沉默,祂凝視,視線下移幾分後帶著神恩般的垂憐落在了跪倒在台階下的後裔身上。血皇帝以沉默代替言語,把平淡森冷的笑容化作斬首的刀,於是臣子就隻能在恐懼中不斷為自己的生命加碼。
恰如此刻,落魄後裔的脊背如被烙鐵灼燒,蜿蜒出翻湧的血色。
這一段的沉默深沉而持久,如同最為安靜的死亡前夕。血皇帝存在在哪裏仿佛就隻是為了做一尊雕像、一個象征、一個王朝的縮影,反正有的是人會恭敬謙卑地尊稱那個名號,瘋狂地追尋過去的影子,匍匐前進伸長手臂隻為能夠獲得親吻神靈王座下的那一小塊陰影的資格。
拉夫特·龐德·圖鐸虔誠地跪倒在地,他準備了幾十年、耗盡了畢生的勇氣來到了這裏,心裏藏了無數的雄心壯誌和豪言壯語,卻在真正的血皇帝麵前盡數化作飛灰,連稍微大一些的喘氣聲都不敢發出。
覲見血皇帝所為何事,徒有我血脈的喪家之犬?
血皇帝——亞利斯塔·圖鐸發問,卻不等待回答。祂自王座站起,拾級而下,沿途留下浩浩蕩蕩的火海與焦痕鑄造的腳印。祂的衣角從拉夫特·龐德的肩膀擦過,後者便永遠地失去了這條胳膊的使用權——它化作黑灰四處飄散,斷口猶如黑炭,血管被高溫封鎖,蒸幹了全部想要溢出的血液。
神奇的是,拉夫特·龐德並未感到多少痛感,因此他將這當做先祖的恩賜。他用僅剩的另一隻手臂維持平衡,晃蕩著身體站起,倉皇地去追隨已經走遠的家族夙願。
他們的腳下仿佛踩著時間的魔法,在他們身後,燭台的火焰猛地竄高,將整個地下宮殿吞噬後融入了血皇帝的腳步中蔓延出的火海。而他們的麵前,光影變幻,平坦的地麵變作台階,台階盤旋而上,皇帝登上高塔,背後跟著容光煥發,眼眸瘋狂,且感覺自己從未如此年輕過的拉夫特·龐德。
塔。這一事物在寓言、神話乃至壁畫中都有登天之意。
凡間的皇帝一步一步登臨頂端,最終成為永世不朽的神靈。
圖鐸的血脈跟隨先祖跨上高台,俯身看去,腳下的大地盡在眼中,道路和鐵律延伸到了視線的盡頭,螻蟻般大小的人民在火柴盒一樣的房屋中來來往往,而皇帝立於天際淡漠地注視著這偌大的帝國。
拉夫特·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