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下起了絲絲小雨,院內兩棵互相陪伴的梧桐落葉紛紛。
當年的名牌大學生紅衣美女範紅,現在的紅紐扣福利院的院長,在常年的勞累奔波,加上病痛折磨後,53歲的她倒下了。
她正倚在床上,醫院診斷她的腎癌不會活過三個月,她放棄了治療。
她回到了這個她從未離開過的地方,這個她從選址到一磚一瓦構築起來的福利院,她的家!
一晃便是23年,她的青春,她的夢想,她的愛情,她的一切。
現在已經是診斷後離開醫院的第四個月了,她已經跟老天賺了一個月的時間,她沒有什麽遺憾了。
梧桐更兼細雨,到天明、點點滴滴。這次第,怎一個“等”字了得!她在等誰?
誰會想到,這時點,一輛豪華奔馳急急駛入,院裏來了一個不請之客。
他除了二十年前來過一次便再沒有來,當年他和院裏的女主人一起栽種的兩棵梧桐樹已枝繁葉茂。
入秋以後的梧桐,在雨絲中似忠實的崗哨,迎接遠道而來遲到的男主人。
孤燈獨亮,還是那間宿舍,難道她一直在等他?他迫不及待地走過去。
敲門聲響起,全身的髒器衰竭令她身形枯槁,她正準備和衣而睡。
她艱難地起身開門。
“肖總,這麽晚了,怎麽是你?”她不敢相信又有些羞澀地問。
都是人到中年的女人了,兒子都已經23歲了。為什麽看到他,她還是和從前一樣。
“還叫我福成吧!快天亮了,我來看看你!你身體怎麽啦,為什麽不告訴我!”他有些慍怒又有些指責。
“你也知道了?”她無奈地說。
“還好昨晚劍濤告訴了我,我怎能不來!”他自責地答。
“我讓他瞞著你的。我不想讓你看見我這個樣子。”她解釋道。
肖福成把她扶回床上躺下,一把握住範紅的手,蹲在她床前。
“我也怕打擾你,你這麽忙,怎麽會有時間來?”她語氣放得更輕。
“我們,多少年未見了?”他茫然地問。
“整整二十年了。”她緩緩地說,每一個流年都隨這一句輕飄飄的話雲淡風輕而過。
他突然像個孩子般,趴在她床前。他想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他也想忍痛不哭,但中年發福的臉卻早已涕淚交流!
“你這個中年大叔,怎麽還像個孩子呀?”她笑著說,用手輕輕撫摸他滿臉的胡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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