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男人,過上了更加暗無天日的生活,可謂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就算如此,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輕生。他立誓要等到父親回來父子團聚。後來,花伶虛與委蛇,終於獲得太守一家的信任,然後找了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逃了出來。因為慈幼局瘟疫所沒人敢來,他便隱藏在這裏,一待就是大半年。
“怪不得……”陶月兒聽後,喃喃自語,半晌回不過神。
“怪不得什麽?”阿音奇怪道。
——怪不得花伶那麽討厭我。
——因為他見不得旁人輕生。
他的人生從雲端零落塵泥,都從未想過放棄,而她除了內心受創,其實也沒吃什麽口頭,卻揚言再也不活了。
難怪他對自己如此冷漠。
陶月兒看著這滿院子得了疫症仍不放棄生命的孩子,她突然想起初見花伶之時,他曾說過的那句話:
——“你所輕易放棄的今天,是已故之人夢寐以求的明天。生命來來往往,每一天都是不可複製再得的人生。你,真的打算就此放棄?”
他其實是想勸自己不要輕生吧。
陶月兒也終於能明白,花伶為何小小年紀,麵上總是無一絲笑容,冷漠成了他的代名詞,寡淡成了他的座右銘。
他獨身孑立,比月亮的清暉還要皎潔。沒有什麽比在人生最絕望時候與美好相逢更令人感到慶幸的事了。因為經曆過黑暗,所以更加向往光明。能積極麵對人生的人,他心存著希望,無論生活麵對的是艱難抑或困苦,他都不會活得太糟糕。
花伶就是這樣的人。
傍晚,陶月兒在山腳下找到花伶。此時的他從山上采藥下來,正準備給地裏的芋頭澆水。
“我不想死了。”陶月兒追上前,拖住花伶的衣袖,鄭重地說:“我想留下來,跟你一起照顧孩子們。”
傍晚的陽光照耀在山頭,有一種別樣靜謐的美。
花伶回頭,淡淡的看了陶月兒一眼。
陶月兒的目光堅定,眸中帶著一抹消失了許久的光亮和期冀。
花伶眼中的輕蔑漸漸褪去,良久才終於微一頷首,淡淡地說了一個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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