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身邊,正用袖子擦拭著懷中的書本,封皮是略有些焦黑,但好在大部分保存完好。正是《清靜飲膳食錄》。
陶月兒的眼眸有一瞬間的溫柔,以為此前的一切是一場夢,但當空氣中彌漫的焦味衝入鼻腔,她一霎間清醒過來。
“孩子!那些孩子們!”
花伶看向陶月兒,眼神裏毫無波瀾。他頓了頓,盡量用溫和安慰的語氣,淡淡道:“他們都死了。”
“死了?”陶月兒愣了愣,不相信花伶竟會用這樣平和的語氣說出這樣可怕的事實。
“他們死了?”陶月兒再次確認。
花伶點了點頭:“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陶月兒怒吼:“你為什麽不救他們!你為什麽這樣冷靜?”
“外麵都是官府的人,你告訴我,怎麽救?”花伶依然麵無表情,平靜地說:“如果去救他們,或許連你我都會搭進去。”
“為什麽官府的人會來這裏?”陶月兒想起那個玄衣少年郎,急道:“是季寒羽把他們帶來的?”
“應該是。”花伶頷首。
“他為什麽要這樣做?”陶月兒激憤不已,從來溫吞怕事的她恨不得立即將季寒羽抓出來千刀萬剮。
可是季寒羽並不在這裏。
陶月兒坐起身,便見不遠處的疫症所外,一具具瘦小的屍體被官兵抬出,他們的身上全是燒焦的痕跡。他們與整個院子一起,都化作了焦屍。
來圍觀的民眾不少,但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他們隻是站在院子外,遠遠的觀看,指指點點。
陶月兒雙目赤紅,雙手發抖,就算是膽小怕事,她也再忍不住。她站起身,想要衝上去,可還沒邁開步子,就被花伶拉住了:“你想去送死嗎?”
“難道你可以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帶走?!”
“他們已經死了。入土為安才是最好的結局,那些官兵會妥善處置他們的屍體。”因為都是得了疫症的孩子,必須深埋,故而也不必擔心他們會曝屍荒野。
陶月兒看著花伶,將自己的手抽離了好幾次,但他固執地握著自己的手腕,她動彈不得。
花伶是打定主意不讓她管他們了。
陶月兒沉默地看著,等那些小孩被一個個抬走後,才道:“為什麽你這樣冷血?”
“我怎麽了?”花伶回望陶月兒,眼中無波無瀾。
陶月兒:“有時候我真看不懂你。不,或許說我根本就沒看懂過你。”
花伶側頭看著陶月兒,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他清冷淡然的眸子落在陶月兒眼裏,她內心一頓,有些說不下去。
誠如花伶所說,那些孩子命不久矣,入土為安是結局,但一想起那些陡然之間葬身火海的孩子是自己相濡以沫數月之人,內心又止不住的難過。
陶月兒問道:“你剛剛回去,是為了這本食譜?”
花伶頷首:“是。”
“你為了救一本食譜都能不顧自己性命,看到朝夕相伴的孩子的屍體卻可以無動於衷?!他們剛剛還是活生生的人,現在一個二個全都化作了焦土,你於心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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