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為了不讓人看笑話,她還飛快的擦拭了一下眼角,又繼續眼巴巴地看著他。
她是真的著急了。
她生怕季寒羽得罪了他的長輩們,從而耽誤了花伶的治療。
而她這副模樣,哪怕是為了別的男人,他也真的無法拒絕……
“陶月兒,你欠我一個人情。”季寒羽說完,便極不情願的離開座位,走上了台階。
陶月兒鬆了一口氣,遠遠看著季寒羽一臉不耐地跟華服公子寒暄,麵上的表情跟見花伶的時候差不多。
倒是季清婉很會說話,周旋於二人之間,看得出來是在打圓場。
幾人後來聊天甚為愉快,季幕清直接叫人多搬了兩張桌子安在台階上,而季清婉則直接坐在季幕清的身邊。
雖然陶月兒聽不見他們說話,但從季清婉的口型得知,她一口一個喚季幕清的,正是“爹爹”兩個字。
——原來季清婉是季幕清的女兒,玄清宗宗主的掌上明珠。
怪不得她跟陳秋碧有相似的臉,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性子——陳秋碧從來都是一副溫婉可人的模樣,是一個永不會與人紅臉的女子。她說話永遠溫聲細語,讓人如沐春風。
而季清婉,則要幹脆幹練得多。
華服公子的身份沒有幾個人知道,但季清婉是宗主的掌上明珠,知道其身份並不奇怪。看那架勢,季幕清還有將二人撮合在一處的打算。
看如花似玉的季清婉在一眾男子間侃侃而談,八麵玲瓏,這大廳裏隻怕所有的男人都上杆子的想要巴結她、追求她。她永遠也不必擔心自己的終身大事,可真好。
陶月兒打心眼裏的覺得羨慕。
她可從沒享受過眾星捧月的感覺……不,就連一個都沒有過,更不要說眾星了。
“你不必羨慕季清婉。”花伶緩緩道:“在我眼裏,她根本比不上你。”
陶月兒一愣,臉色一紅,蹙眉道:“我什麽時候才能讓你察覺不到我的想法?”
“你不喜歡我窺伺你的思想麽?”
“誰會喜歡呢?”在花伶灼灼目光下,陶月兒頂著巨大的壓力,緩緩道:“沒有人會希望自己跟透明人一樣,被人裏裏外外看個遍。”
“是麽,我還以為你不會介意。”花伶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緩緩低下頭去。看上去有些難過。
“你、你別難過!花伶,我不是那個意思!”陶月兒大急,生怕花伶生氣,連忙道歉:“其實我都習慣了,你要看就看吧,反正在你這裏,我也沒有秘密。而我……我隻是有點羨慕季姑娘而已。”
“為什麽要羨慕?”花伶正色道。
陶月兒想了想,囁嚅著說:“羨慕是人之常情吧?誰不希望自己能有個好家世好外貌呢?那能省去多少痛苦啊!”至少,不會像她的人生這般坎坷和辛苦。
花伶輕輕搖頭,在桌子底下握住了陶月兒的手,道:“這些你都有。”
“我哪裏有?”陶月兒苦笑:“我從小就是孤兒,無父無母,遭眾人嫌棄。我什麽都沒有,二十五歲了,還一事無成。就連容貌……”都被永遠刻上了一個‘盜’字。
花伶緩緩道:“可是你有我。”他的話語溫如泉水,涓涓流淌,讓陶月兒好一陣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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