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
琉景的扭傷是意外,但與陶月兒脫不了幹係,她不知道等琉景清醒過來,會是怎樣一番景象,更加不知道他會作出什麽說出什麽來,她隻希望,自己不要給花伶和季寒羽惹麻煩才好……
陶月兒忐忑了大半夜,中途,琉景高燒退下,門外候著的太醫撤去。季幕雲也來瞧過琉景一次,說等過了今晚,便連伺候的人也不用了,隻讓陶月兒時刻注意著,若琉景有幫助便要照顧他。
陶月兒答應了。
陶月兒進去照看過琉景幾次,隻見琉景眉頭緊鎖,在睡夢裏仍咬牙切齒,心中更加忐忑。
——琉景肯定是在氣自己。
——他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陶月兒一邊頭痛,一邊給琉景擦了擦額間的細密汗水,而後便要退出房去。可就在這時候,琉景突然握住了陶月兒的手,在夢裏呢喃著:“不要走……”
陶月兒的手腕被他握得死死的,就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陶月兒看著麵色蒼白的琉景,發現如果他不再怒目而視,不再窮凶極惡,其實是很好看的一個人。
她不知道琉景為什麽在昏迷的時候會流露出截然不同的模樣,但這一刻他決定留下來陪他。
而後接下來的一整晚,她都沒有離開過……她這無處安放的助人情節,放在誰身上都無法心狠。可她自己根本意識不到。
她隻覺得,他們需要幫助,而她。
不想見到旁人無助。
因為她比誰都知道,無助的感覺,有多難受了……
翌日,是正式的拜師入門大會和新生晚宴。
新晉弟子拜師大會上,花伶毫無疑問的成了新晉弟子中最出挑的那一個。無論從外形還是實力,都是讓旁人望其項背的存在。
花伶住進乾元宮,接受宗主佩戴玄清宗弟子專屬的發冠後,與季寒羽同站在乾元宮的隊伍裏。
季寒羽作為首徒站在隊伍最前,花伶則站在末尾。然而他與季寒羽比起來,卻毫不遜色,甚至比他更引人注目。
季寒羽的風光快要蓋不住花伶了……
陶月兒站在素女宮的隊伍末尾,遠遠的看著前麵的花伶,內心充滿了自豪。
這是她最在乎的人,也是人群中最耀眼的一個。
他做到了自己永遠也做不到的事情,達到了自己奢望一生都完不成的願景——魁首。
說來好笑,陶月兒這輩子無論幹什麽,都沒有拿過第一。她永遠都是末尾的那一個。
但能在末尾看著花伶站在魁首的位置,她也由衷感到開心。
她這一生,唯一做對過的事就是照顧花伶,陪伴花伶了。隻可惜,未來花伶似乎就不需要自己了呢……
入門儀式過後,花伶和季寒羽被人簇擁著回了乾元殿,陶月兒在人群之後,拚命的跳著呼喊花伶的名字,但沸騰的人聲很快將她的聲音淹沒。
花伶根本沒有注意到,在隊伍的末尾,陶月兒努力地跳躍著、前進著,但她永遠都前進不了。
他們之間相隔的,是幾百名玄清宗的弟子,以及一個玄門天才少年與毫無潛力可言的普通人之間的距離。
他們已經漸行漸遠,不複從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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