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旁人的忽略,能做到全然不在意。可當課室坐滿了之後,師兄師弟們聚集一堂,便有人開始注意到陶月兒了。
“這個女人是新來的?”
“她怎麽這麽老……”
“好像是新弟子裏的最後一名。”
“她也是玄修者?”
“她的身上沒有靈力波動……”
“那她是怎麽混進來的?”
……
陶月兒坐在凳子上,鄙夷和疑惑的聲音在耳邊回響。她努力讓自己表現得鎮定一點,但她發現自己其實沒那麽豁達。
她雙手緊緊握著桌上的宣紙,眼睛盯著一個字都沒有的紙張,妄圖通過這樣的方式,讓自己顯得不那麽尷尬。
琉景拄著拐杖,在明熹和明燁的攙扶下走進教室,第一眼看見的就是眾人圍觀下,坐在角落裏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的陶月兒。
——嗬,這家夥到哪裏都不會受歡迎。
——討厭她的絕不會隻有自己。
琉景看見陶月兒被眾人隔離,心情舒暢,徑直坐在課室最前麵一排的正中間。
他氣定神閑,底氣渾厚。毫無疑問的老大作派,然也無人敢說個“不”字。
陶月兒發現耳邊議論自己的人便少了,抬起頭來,正好看見琉景在看自己。他的眼睛裏遞來的是帶著嘲弄的笑意,但陶月兒卻覺得很親切!
“琉景,你的病好啦?”陶月兒欣喜之下脫口而出。那一派親熱地語氣立即惹來琉景身邊的明熹和明燁的不滿。
明熹蹙眉道:“公子的名諱是你能叫的麽?”
明燁喝道:“閉上你的眼睛,再看就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陶月兒被她們的模樣所阻,不敢上前。琉景輕輕地瞥了她一眼,也絲毫沒有想要與她寒暄的意思。
——看來溫柔的琉景隻有在意識不清醒的時候才會出現呢。
陶月兒有些泄氣,在眾人的注目禮下,灰溜溜的拿起了一本書,蒙起了自己的臉。
陶月兒更加難受了,這書……她好像一個字也不認識啊?
“你看,她把書拿倒了。”
“她不會連字都認不得吧……”
嘲笑聲更加濃重,陶月兒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就在這時,季幕雲走進課室,嘈雜的課室立即變得安靜。
他今日穿了一件略顯破舊的灰白袍子,頭發依舊蓬亂,感覺數月未洗,放在人群中與路邊乞兒相似。
琉景看到季幕雲這幅模樣,隻覺得自己在素女宮的前景一如季幕雲一樣渺茫和邋遢。而這一切都拜陶月兒所賜!
琉景狠狠剜了陶月兒一眼,才繼續看著講台上的季幕雲。
弟子們多多少少都從旁人嘴裏了解到季幕雲的性子,對於他這副打扮也就沒什麽好奇怪的,現在更關心的則是他的授課內容。
然而很快的,季幕雲的授課內容又讓他們失望了。
他道:“你們每個人的課桌上都擺放了兩本書和一卷竹簡。七日內,熟記它們。”季幕雲敲了敲桌子,而後拿出腰間的酒壺,喝著小酒唱著歌兒的離開了課室。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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