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子,將其浸豬籠便大多選在此處。
紫砂河邊人跡罕至,陶月兒皺著眉頭,忍受著空氣裏陣陣腥臭,想到陳秋碧埋骨於此,心中又是一陣酸澀氣惱。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自己代替陳秋碧去死。
因為她的遭遇,極有可能,也是她的……
“與其代她而死,不如想法殺掉害死她的人。”花伶看見陶月兒所想,麵無表情地提點。
陶月兒聞言一愣,想到陸冠廷那一張道貌岸然的臉,才發現自己這些日子根本搞錯了方向——她和陳秋碧都是好人,沒有任何理由被人陷害詬病甚至殺死。
該死的是那些心有汙穢的人。
“到了。”花伶看了眼四周,一個白色的高塔下,黑色的河水滾滾東去。這裏是處決罪婦的地方,古往今來不知道女子沉屍於此。
“你帶我來這裏見秋碧?”陶月兒渾身發抖,幾乎昏厥。
花伶點了點頭,下一刻,便脫下外衣,眉頭也不皺的跳下河去。
“花伶!”陶月兒大驚失色,也想尋著他跳下去,但見花伶浮在水麵上,衝自己搖了搖頭:“你在岸上等我。”
陶月兒定在原地,眼看著花伶憋了一口氣潛下水去。
她突然明白花伶要做什麽了。
她的心更痛了。
花伶有多討厭汙穢,她比誰都清楚。紫砂河水腥臭昏黃,花伶想都沒想就跳下去,隻是為了自己能見到陳秋碧最後一麵。
她知道的,花伶看似冷情冷血,但他其實比任何人都要關心自己。
陶月兒想到此處,內心酸澀,眼眶再次發紅。也就在此時,水麵傳來“嘩啦”一聲,花伶浮起來,緩緩向她遊來。
陶月兒伸出手,將花伶拉上岸,而他的身後,一個巨大的草編籠子也隨之上岸。
籠子裏除了一塊大石頭外,還有一具泡脹了的女屍。屍體麵目全非,根本看不出她的本來模樣。隻有她雙手上那一對金臂釧能告訴陶月兒她的身份——那是她從小一起長大,互相約定要參加對方婚禮、當對方孩子幹娘的好友,陳秋碧。
陶月兒跌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屍體,嘴巴張大,無聲地嘶吼著。鼻涕眼淚流了滿臉,可是她的喉嚨裏,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當悲傷達到一個境界,連悲痛都不知該如何反應了。
“把她葬了,從此以後,振作起來。”花伶蹲在她旁邊,麵無表情地看著前方。
陣陣微風,吹起四周的腥臭,但二人似乎根本聞不到。
一個人的眼裏隻有陳秋碧的屍體。
另一個人的眼裏隻有悲痛到難以呼吸的陶月兒。
他們關心著自己關心的人,卻忽略了關心自己的人。
過了很久,就到花伶身上的衣服都幹透了,東方漸漸泛起魚肚白,陶月兒才怔忪著站起來,不顧惡臭,抱起陳秋碧的屍身,一步步地往另一邊的山頭走。
花伶好幾次想要幫她,她都拒絕了:“算是最後送秋碧一程。”
花伶點了點頭,沉默地跟著她,一路走著去了景山山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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