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了搖頭,說:“是我自己不想回去了。”
這是她人生中極少數會拒絕人的時候,她從前根本不會拒絕,麵對別人對自己一丁點的好,哪怕知道對方是在施舍,也會恬不知恥的接著。
但現在的她不會了。她去玄清宗,原本就是為了給花伶治病,如今花伶病好了,她也沒有理由留下了。
而幹淨高貴的玄清宗,她也融入不進去。
現在的她知道,尊嚴是靠自己撿起來的。
她有了追求,有了目標,有了向上的動力,她不想再跟從前一樣任人擺布了。
“我不可能永遠躲在你和花伶的羽翼下,那樣的我太沒用了。”
季寒羽想說什麽,但陶月兒立即接道:“你希望我過得開心和有意義對不對?我向你保證,就算我不再是玄清宗的弟子,我也總有一天會變成讓你驕傲的存在。絕不會再任人欺淩,絕不會再讓我想保護的人受到傷害。總有一天,我會在最高殿堂與你重逢。”
蓬萊仙境,五名玄修者之一,她也要去。
她會努力做到的。
季寒羽愣愣地看著陶月兒,靜靜地聽著她所說的每一個字,他發現她跟從前確實有些不一樣了。
從前的陶月兒大部分時間佝僂著身子,雖然不算駝背,但總給人一種小心翼翼的感覺。但現在的她,頭上不再帶著抹額,大方的露出刺青,似乎絲毫也不在乎旁人的看法了。
她比從前堅強。
她再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老好人了。
季寒羽不知道該為她開心還是難過,但見到這樣的陶月兒,他突然覺得,對方已經不需要自己的幫助了。
她真的長大了。
“你……過得開心就好。”季寒羽歎了口氣,伸出手想去拍拍陶月兒的頭,但看見她灼灼的目光,拍頭的動作停下,改為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尊重,平等的兩個人之間才會有的動作。
隻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陶月兒會心一笑,她知道,季寒羽終於拿自己當個人了。
季寒羽走後,花伶午睡將醒。他靠在門邊,懶懶地問她:“生氣嗎?”
“什麽?”陶月兒一愣。
“對玄清宗的人,你還生氣麽?”
“生氣。”陶月兒點頭,絲毫也不掩飾自己的憤怒,但這憤怒卻不是對玄清宗,而是單純針對琉景這個人。
花伶看穿了陶月兒的想法,道:“生氣不是懦弱,懦弱的是隻能生氣,而不能拿他們怎麽樣。”
“……是啊。”陶月兒泄氣的點頭。
可她除了生氣,還能做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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