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喜歡,出去後,我給你製一枚香囊,裏麵隻裝我獨有的香料。”突然,花伶歎了口氣,又說。
“嗯?”陶月兒的臉有些燒。
“否則,你再想下去,我們倆都出不去了。”花伶顯然被她腦海裏的畫麵給震住了,提醒她不必在這種時候想體香的事情。
“哦……”所以,花伶身上的香味,也是熏香的一種?
“是。”花伶道:“你有什麽想問的,其實可以問我,不必憋在心裏。”
聞言,陶月兒的臉更紅了。她突然有點感謝這黑霧的濃密,否則教花伶看到,一定會發現她現在臉紅心跳、無可自持。
陶月兒連忙轉移話題:“尋常人若得體香,少則三年,長則十年乃至終身也難有體香。為什麽你身上的,無論身處何處,都不會消散呢?是因為香料特殊嗎?”
花伶搖了搖頭:“不是。純粹隻是因為,用一種香料,用得時間很長罷了。”
“有多長?三年、五載?難道說……從一出生就開始了?那豈不是有二十年了!”陶月兒驚呼:“果然是大戶人家的公子,真令人羨慕……”
“是我師傅給我的。”
花伶突然道:“我跟你一樣,從小無父無母,無人庇護,是我的師傅,她給了我衣食無憂的生活,讓我生活在旁人不可企及的雲端,和令人羨慕的未來。”
“那你的師傅去哪了?怎麽從來沒聽你提過?”
“她死了。”
“……”陶月兒一愣:“抱歉,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陶月兒的手一緊,連帶花伶也知道她內心的憂慮了。
花伶淡淡一笑,安慰道:“她去世很多年了,我早已不再傷心。”
“你一定很愛他吧?”過了些許,陶月兒又道。
花伶聞言一愣,停住了步伐。
陶月兒忙補充道:“敬愛的那一種。”
“……或許吧。”花伶說完,鬆了口氣似的,又繼續往前走。
可他剛走了兩步,又道:“不過,你為什麽會這樣說?”
陶月兒:“我跟你認識這麽久了,你從未在我麵前提起過他,若一個人不是你特別討厭的人,那就一定是特別愛的人,才會諱莫如深。”
“是,我很愛她。”良久,花伶才喃喃道:“但是這份愛,隻能藏在心裏,不可言說。”
是啊,都已經死去了,又能跟誰說呢?
陶月兒心想著,突然就停下了步子。
花伶不解,也停了下來,問她:“怎麽不走了?”黑暗中,他看不見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現在在想什麽。
片刻後,陶月兒又道:“前麵就要出去了。”
一路走來,黑瘴漸漸在淡化,陶月兒相信前方不遠處大概就是出口。不論外麵有什麽,隻要在陽光下,她或許看到花伶的臉,就無法說出口了,所以現在,她想告訴他很重要的一句話。
“所以呢?”花伶問。
陶月兒:“所以,花伶……趁現在,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事?”
“我也很愛你。”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