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怨氣,也就沒有了力量源泉,力竭而死不是很正常嗎?”
花伶的語氣稀鬆平常,仿佛少年的死讓他鬆了一大口氣。可是對陶月兒來說,她卻無法做到如此輕鬆。或許是因為,在花伶看來,少年不過是他內心深處不該存在的一絲妄念,早就該斬斷。可陶月兒卻從未將少年當作誰的分身、或者化身。
少年隻是少年。
是她曾經感受到了一星半點善意存在過的個體。和花伶相似,但絕不是花伶。
從一開始的接洽,到後來的相交,再到後來的決裂,雖然僅僅隻是三天兩夜的時間,可也是切實存在於她生命中的一個人。於是她就像是失去了一個朋友一般,多少有些噓唏。
“可是他的死,與我的力量又有什麽幹係呢?”陶月兒不理解。
花伶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便當作他將力量都給了你,從此以後,你也有了一技傍身,不需要再僅僅依靠那些法器罷了。”
花伶的語氣裏毫無感情,他隻將他們、將這一切當作讓陶月兒成長的工具。
陶月兒的確在他的帶領下又拿到了一部分的力量,可是這力量讓她覺得很不真實。比那些法器還要來的奇怪。
“我們把她殮葬了吧。”如來時所說的那樣,陶月兒上來,就是為了讓這尊雕像‘入土為安’。也算是幫那少年一個小忙。
花伶沒有反對,但也沒有支持。於是陶月兒便自發的開始刨坑。
洪荒的土地與人間不同。洪荒內遍地都是屍骸,在幾十幾丈深的屍骸下,才可能存在著土地。陶月兒自然沒有時間去驗證這洪荒究竟有多深的屍骸墊在腳下。她隻是不想在少年死去之後,這神女雕像被血雨腥風所侵蝕,從而失去了原本出塵若仙的模樣。也算是給少年立一個衣冠塚,於是隻打算挖開一部分的屍骸,剛好夠這尊雕像埋進去便罷了。
可就算是不深,一個人徒手刨坑到底還是有些慢,這屍骸有些細碎尖銳,稍不注意就會劃破手指。花伶在一旁看了一會兒,看她一人行動委實艱難,很快就看不下去了。
“你為什麽不用你的法力呢?”花伶提醒她。
陶月兒愣了一下,才想起來,對哦!她已經跟過去不一樣了。
但由於過去她總是借由鎏金臂釧的力量,所以每一次用法力,都會比旁人多一道步驟。總歸沒有那麽隨心所欲和方便。於是也不常用。能收著的時候就不會出手。再一個,她也習慣了親力親為。可眼下情況緊急,她也就顧不得收斂了。
陶月兒雙手用力,一股力量便由心中升騰而起,轉瞬間來到雙手掌心之間,而後由掌心發出,那地上淺淺的一個小坑,瞬間就擴大至足以兩個人並排躺下的深坑。足有一丈深。
而後,陶月兒依葫蘆畫瓢,新念一起,希望那雕像能夠平穩準確毫發無損的落入這深坑之中。那雕像便在她的意念掌控下,進入了深坑之中。隨之而來的,還有少年雕刻了這千百萬年的漫山遍野的各色石頭花。
滿坑的花陪伴著神女,也算是風光大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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