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聲,搖了搖頭,道:“人不會因為一件事情而改變,他隻是懶得偽裝了。究其根本,他們原本就是那樣的人,是你將他們想象得太過美好罷了。”
“……是這樣嗎?”陶月兒狠狠地愣住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會得到花伶這樣的解讀。畢竟花伶隨她一起認識了季寒羽,他最能知道,季寒羽在當年救自己的時候,抱著的就是幫一把陌路人的心情,可如今他將陌路人視作草芥,這難道不是一種改變嗎?
“在絕對的利益麵前,就會勾起人心底的惡。這世上每一個人都有不可告人的一麵,非必要時刻,沒有人願意將那一麵暴露出來。”
花伶語氣輕鬆而平淡,對人性沒有絲毫的期待,稀鬆平常的語氣卻讓陶月兒更為揪心。
“那你呢?你心底的惡,是什麽呢?”陶月兒問花伶。
花伶喝茶的手停在半空,一瞬後,又繼續往嘴裏送。待那杯茶飲盡,他才看向陶月兒,笑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麽?”
陶月兒愣住。
一開始他不明白花伶的意思,而後才終於懂得,他的意思是,他內心滋養出來的惡,是洪荒中的少年。少年頂禮膜拜的神女,就是陶月兒。那麽少年陰暗的心思便不言而喻了——他喜歡陶月兒,對陶月兒的心思已經發展到了會演變出洪荒魔物的境地。
“為什麽呢……”陶月兒不懂:“你……喜歡我嗎?”
陶月兒終於問出了口。
她一直陪伴在花伶身邊,幾乎將花伶當作了自己的全部,假如花伶喜歡她,大方的告訴她就好了。又為什麽要在暗中滋生魔物?隻要花伶開口,她也會熱情的回應花伶,畢竟……花伶也是她心頭唯一最重要、最喜歡的人!
花伶放下茶盞,鄭重地說:“我喜歡你。但是我們不能在一起。”
“為什麽?”陶月兒不理解。
“因為你是要去天梯的人,而我,注定要留在紅塵人世,永世不得翻身。”
花伶一字一句,語氣無奈又堅定。眼瞳中散發出一種荒蕪,仿佛穿越了千萬年的孤寂,不得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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