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還不會涼。
而花伶又恬淡又孤獨的模樣,讓陶月兒也摸不準,他究竟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守完歲,倆人就各自睡去了。陶月兒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夢裏,她和花伶倆人在幽微的蓬萊仙山上,在眾多玄門弟子的觀看下,被蓬萊仙尊當眾處死。理由自然是因為她的‘不臣之心’。
夢裏的她堅信,自己一旦被花伶在心中種上了這顆種子,待一見到蓬萊仙主,便會全都交代幹淨。畢竟,連她都能聽見旁人心底的聲音,蓬萊仙主又怎麽會聽不見她心底的聲音呢?
她夢到她和花伶被火燒,就像在壁畫裏看到的那樣,痛不欲生……然後,她就驚醒了。
陶月兒忐忑的起床,下樓發現花伶已經在香室中端坐著。
“做噩夢了?”花伶見她下來,開口便問。
陶月兒點了點頭:“是。你聽見了?”
“聽見了。”花伶道:“你喊得很大聲。”
“抱歉……吵到你了。”陶月兒瑟縮地看著他,然後就準備去做飯,但走到一半,覺得還是不吐不快,又折返回來,道:“不過花伶,雖然我們比一般人強一點兒,但我還是堅持認為,我們不能冒進。刺殺仙主一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刺殺仙主?”花伶聞言,十分疑惑,見鬼似的看著她:“我什麽時候說要刺殺仙主了?”
“將蓬萊仙主取而代之,不是你說的嗎?”陶月兒眨了眨眼睛,問。
花伶沉默地看了她半晌,道:“夢想總歸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但是方法,可以不用那樣極端。”花伶似乎頭很痛的樣子,說完,又撫著額頭道:“你就因為這個做噩夢?”
陶月兒點了點頭:“對呀。”
花伶聞言,更加無語的樣子,勉強笑道:“你便忘了吧。昨夜不過是喝多了酒,一時戲言,不必當真。”
“真的?”陶月兒驚喜地問。
“真的。”
聞言,陶月兒頓感壓在自己心頭的一塊大石都散去了。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把花伶的話奉為聖旨。
花伶從未誆過她,也從未對她抱有過任何不切實際的期待。他說要讓她去參加蓬萊天梯的選拔,她就擁有了與之匹配的力量。這讓她對花伶要將蓬萊仙主取而代之的玩笑話也當了真。
嚇得她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如今聽到他隻是喝多了的無心戲言,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如果可以,她真的隻是想和花伶一起,過簡簡單單、平平淡淡的生活。
過完年,景國靖城就開始變得熱鬧起來。街道上人頭攢動,車馬川流不息。就連城外的驛站都住滿了人。沿著國道線一直鋪陳開來,就這麽支了一頂帳篷睡在路邊,玄修者延綿不絕。小到七八歲的孩童,大到百來歲的古稀老者。一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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