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衛遠誌眼神複雜地看著那個年輕人。
今夜他是場中最失意的人,而那個年輕人,則是最得意的人。
曾經的他,也曾在年少時如此意氣風發,如此春風得意。
數十載光陰在宦海浮沉中無聲消逝,猛回頭,身在泗水這一州州牧之任,垂垂老矣,心卻永遠留在了當年進士及第的躊躇滿誌中,豪情萬丈。
他沒有去湊那個敬酒的熱鬧,慢慢地踱步回到座位,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緩緩端起。
向自己漫長又短暫的人生敬了一杯。
宋學正吞了口口水,呆呆地看著夏景昀。
第一次聽說這個人的名字,是在他懷著輕快的心情,揉著發酸的腰,抵達江安城,得知那場專門為了捧一捧愛徒才辦而辦的文會,竟然被這個人拿走了文魁。
那時候,他依舊是高高在上的俯視,一個勞工出身的窮酸罷了,他抬手可滅。
第二次,則是在院中飲酒,看到了那首驚人的林花謝了春紅,眾人一片激賞,卻被鄭天煜告知,那是這夏景昀寫的。
這一次,他對這個人多了幾分重視。
能有如此詩才,並且反複證明過的人,未來恐怕不會太差。
於是,他主動籌劃了那場如今被視作笑柄的辯論。
第三次,就是在辯論的會場中,他的愛徒在最引以為豪的方麵,被人正麵強殺,而他這個州學學正,一州讀書人的最高管理者,被這個年輕人,當著滿堂讀書人,當麵痛罵,偏偏,他還隻能唾麵自幹,陪笑圓場。
對方所展現出的成熟、沉穩、老辣,無一不讓他感到心驚。
自那之後,他對這個年輕人升起了無比的重視,終於將對方,抬到了需要自己鄭重對待的地步。
但是,今天的第四次,他還沒來得及再有所動作,就已經徹底輸了。
他處心積慮搜集的一副前朝珍品,沒能換來德妃的青眼,而對方自己製作的一個小物件,卻贏得了德妃毫不掩飾的喜愛。
而最後,對方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成為了德妃的義弟。
至此,這個年輕人已經是他完全需要仰望的存在了。
他所有的仇恨、算計、不忿、憋屈,都隻能在滔天的權勢麵前,化作飛灰,除非德妃日後失勢,否則再無重生的可能。
而這一切,不過短短十餘日。
他長歎一聲,端起酒杯,走到夏景昀麵前,陪著笑臉,親切道:“夏公子,恭喜啊,州學的大門永遠向伱敞開著。”
看著自己的老師陪著笑臉,全無風骨地去巴結夏景昀,鄭天煜的心底並沒有太多的恨意。
連續兩次的打擊,已經讓他在個人才能上徹底失去了信心。
今夜親眼看著對方憑借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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