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許的神情波動,旋即又恢複了死寂。
夏景昀不以為意,自顧自地道:“如今德妃娘娘來了,她奉朝中陛下的皇命,帶著訓練有素的軍隊和中樞的重臣,軍隊要去剿匪,重臣們要來懲治貪官汙吏,他們要為我們泗水州掃開一片晴朗的天!”
“我也是這一次德妃娘娘到來的受益者。有認識我的應該還記得,我全家都被發配到了此間,但如今,我們的冤案已經平反,祖產已經收回,日子重新好了起來。”
“我說這些的意思是,希望大家不要放棄希望,如今,最困難的時候已經熬過去了,那些害得我們變成這樣的貪官汙吏、土豪劣紳,都將得到製裁,正義也將得到伸張,我們的冤屈也將得到平反!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一席話終於在這些勞工臉上又激起幾分波瀾,幾分生氣,不少人眼裏又燃起了一絲希望的光。
就在這時,人群中響起一個聲音,“大人你是有本事,遇了貴人,才有了這樣的好事,像我們這樣的,哪兒有那種好事!能活命就不錯了!”
這句話就像一盆水,將勞工們眼中的光悄然熄滅。
一直注意著場中的夏景昀立刻鎖定了說話之人,招了招手,“這位兄弟,可否上來談談?”
那漢子登時一慌,“大人饒命,小的隻是無心之言。”
夏景昀笑了笑,“不必擔憂,我是來慰問的,不是來傷害你們的。”
當那個漢子被一個監工推上來,夏景昀找來一把椅子,讓他坐在自己身旁。
然後,伸手握住了對方那髒兮兮的手。
他語帶感慨,“看著這雙手,我就忍不住想起之前在營裏的日子,缺吃少喝,勞累不堪,每天想的,要是能多吃一個窩頭,那就好了,誰要能給我一口肉吃,那簡直是我的再生父母。”
看著夏景昀毫不嫌棄地握著手,聽著夏景昀說出那些引動他們深深共鳴的話,勞工們的心都漸漸向著夏景昀靠攏。
夏景昀適時一招手,張大誌和徒弟配合著監工們一起,為眾人分發下肉食和糕點。
聞著久違的肉香,好些人眼淚都快下來了。
“我有時候時常在想,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犯了什麽錯,造了什麽孽,要平白受這樣的罪,想著想著,我就憤懣,就怨恨,恨土豪劣紳,恨貪官汙吏,恨朝廷,恨不得揭竿而起,殺光有錢人,殺光當官的,奪其家產,占其妻妾,食其肉而寢其皮。”
這話一出,不止下麵的勞工嚇了一大跳,一旁的無當軍軍士、張大誌、勞工營管事等人,都齊齊變了臉。
好在夏景昀接上了一個但是。
“但是,當我看到那些土匪、山賊,無惡不作,燒殺搶掠,從一個人化作了隻知道放縱欲望的凶獸之後,我知道,我的想法是極端的,也是不對的。”
“朝廷是什麽?朝廷是一種秩序,秩序存在的意義是什麽?不是讓弱者如羔羊,而是讓強者知底線。它是將本可以為所欲為的強者,強行約束進了秩序的範疇,進而能對弱者產生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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