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
老莊主有幾分不滿瞪了夏景昀一眼,夏景昀連忙陪著笑,但並不退縮,堅定地看著他。
“哎!罷了!”
老莊主歎了口氣,“你能問出這個問題,就說明你真的不是池中之物。老夫今日也就當結個善緣了。”
夏景昀起身一揖,“請老莊主解惑。”
“泗水州的事情,老夫不能多說。”
老莊主看著他,“第一是老夫如今隱居山林,雖然有些情報路子,但畢竟更多的都是猜測,不能胡言亂語。其次是你這身份敏感,又是親曆者,恐生事端。”
“老夫就跟你說兩樣,其一,可以確定的是,泗水州叛亂之事,不管是明麵上那一對蠢貨一樣還做著封侯稱王美夢的郡守父子,還是稍深一層試圖坑害德妃的淑妃姐弟和呂家,都隻是被人玩弄的棋子。背後還有一隻手在操縱著此事,這一點,已經是基本確定的。”
“淑妃宮中一個貼身宮女撞柱自盡,鄭家父子身旁一個心腹幕僚莫名失蹤,都印證了這個猜想,隻是那人現在還沒被找出來。”
聽見這樣的隱秘,夏景昀生出幾分寒意的同時,也感慨道:“能操盤這樣事情的人,恐怕是很難找得出來的了!”
老莊主不置可否,“其二,老夫不與你說我的猜測,但可以跟你聊聊老夫看待這等事情的方式。”
夏景昀登時來了精神,這可是千金難換的好事啊,當即聚精會神地聽了起來。
“判斷一件事,首先是要去猜想對方的目的,但是按照已有的情報和情況想來,則很容易被對方的布局牽著鼻子走。所以,我常用的辦法是:推演。順著當前的事態發展,將各方可能的應對都考慮進來,然後看看這最終最大的一塊利益產生在何處,誰又最可能得利。”
他豎起一根手指,“真正的布局高手從來隻是扯出一個線頭,然後讓事態自行發展,便能達到他想要的結果。那種必須要一環扣一環,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的所謂精妙局麵,是每一個真正高手所不取的。”
夏景昀一臉受教,緩緩點頭,“因為變量太多,太不可控。”
老莊主頷首,“這說法倒是新穎,正是這個意思。”
夏景昀思索著,喃喃道:“那按照您這個說法,泗水州鄭家父子的野心是那個最初的線頭,然後因為德妃娘娘省親之事,淑妃娘娘入局,叛亂起來,權貴被叛軍所執,無當軍投鼠忌器,州城在裏應外合之下失陷,泗水州局麵糜爛.這時候,陛下和中樞一定會派兵清繳。這時候,誰領兵平叛,就是塊大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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