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齊肅然。
“好了,多的咱們也不提了。收拾好殘局,辦好冬至宴,事成之後,再厚厚封賞!”
“喏!”
——
“二叔那邊有什麽動靜?”
書房中,蘇炎炎看著荀先生,開口問道。
荀先生平靜道:“彈冠相慶,歡聲笑語。”
蘇炎炎苦笑一聲,“這也是應有的事。畢竟在他們看來,早已是大局已定。”
荀先生冷冷一哼,一貫平靜的麵容隱現憤慨,“大房的實力比他們強多了,老相公和家主兩代積澱,這招牌可比他一個要犯上作亂的次子重多了,真要鬥起來,他拿什麽贏!”
“荀叔叔,我知道你的想法,也理解伱的心情。但是就像前日你勸我的一樣,真鬥起來,就算慘勝,我們又能得到什麽呢?蘇家又還剩下什麽呢?”
蘇炎炎看著他,“我們身為蘇家人,個人榮辱固然重要,但家族的存續和發展才是最根本的。”
“我這些日子總是想起爺爺的教誨,他願意為了蘇家,向秦相以死求和,我也不能拿蘇家的根基作為消耗,去跟二叔去搶奪這個家主之位。二叔可以豁得出去,不管不顧,我卻做不到。”
“我不打算束手就擒,還是要爭上一爭的,但也就僅限於爭一爭了,如果這一局再不能成,這家主二叔他當了就當了吧!”
荀先生看著一臉平靜地說著這番話的蘇炎炎,瞧見了她眼神深處的落寞。
或許,就因為她是女子吧。
哪怕被人稱作洞庭明珠,哪怕被兩代家主都讚譽有加,可一旦出事,還是沒有多少人會站在她這頭。
但凡她是個男兒,這家主之位怕是誰也不敢來爭的。
想到這兒,他長長一歎,拱手答應,“是!”
——
夏景昀坐著馬車,再一次來到了蘇家塢外。
掀開車簾,夕陽下,屋舍都仿佛被灑上了一層金光。
遠遠看去,和浮光躍金的洞庭湖相映生輝,依舊是那般豪奢,那般宏偉。
“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啊!”
夏景昀放下簾子,謝胭脂眼前一亮,“公子又得佳句,我可得記好了,稍後抄寫下來。”
夏景昀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笑著搖了搖頭。
“公子如此感慨,可是覺得蘇家如烈火烹油,繁華隻如這夕陽一般?”
夏景昀這下是真的有幾分驚訝了,過往他隻知謝胭脂觀察入微,心思細膩,是個搞情報的好苗子,但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心思,他便也多了幾分談興,“承平日久,是個好詞,但往往也意味著在和平中忘了這個世界的殘酷,所以我們更需要居安思危。”
“蘇家已經厲害了太多年了,可能蘇家年輕一輩,都早已忘了窘迫和困頓是什麽模樣,早就將一切都當做了理所當然。”
“你想想這些日子我們了解到的那些消息,為了爭個家主,幹的都是些什麽事,崽賣爺田不心疼啊!就像你之前那個比喻那般,幾條狗爭當頭狗,好多吃點,結果把家給掀了,有這麽做事的嗎?”
“此番蘇家若是沒個好應對,或許就是蘇家敗亡的開始了。”
他再度掀開簾子,看著越來越近的蘇家塢,運氣不好,亂世一起,這兒就是【賊人一炬,可憐焦土】,運氣好點,還能保存下來,將來被開發成個旅遊景點,收點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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