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完,淑妃已經轉身就走。
帶香的春風中傳來一句,“姐姐不要太難過,人這一輩子有時候就是命,強求不來的!”
德妃閉上眼睛,長長地突出一口鬱結於胸的濁氣。
東方白輕輕搖了搖母妃的手,“母妃,我們一定要把阿舅救出來!”
德妃嗯了一聲,“母妃答應你,一定會在春闈之前把他救出來的。”
——
二月十一,距離春闈開考還剩七日。
中京城沒有秘密,尤其對於這些自詡已經進入帝國上層的讀書人來說,更樂於了解朝堂變局和故事。
雖然當消息傳到他們耳中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手,而且大多已經麵目全非,但並不妨礙他們論政的熱情。
當德妃親自去信被秦家拒絕,和被視作德妃一係最後一搏的衛遠誌、王若水等人公開進諫被群起而攻之,無功而返之後,似乎夏景昀的春闈之路已經可以無比確定地徹底終止了。
泗水會館之中,一個舉子笑著道:“徐伯翼,你現在又如何說?”
徐大鵬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這番姿態落在對方眼裏,不啻當場認慫,於是氣焰更甚,“哎喲,難得啊,還能看到伯翼兄這般姿態,當日不是還信誓旦旦地相信夏高陽能參加春闈嗎?怎麽現在不吭氣了?”
徐大鵬扭頭看著他,“不跟你這種蠢貨爭論你還來勁兒了是吧?”
他語調一高,“高陽不能參加春闈對你有什麽好,讓你這麽毫不掩飾地幸災樂禍?當初廣陵州那個石子賢帶著人將我們各州學子的臉麵踩在地上蹂躪的時候,怎麽沒見你這麽厲害,出來耀武揚威替我們出頭呢?當初是誰揭穿了對方陰謀,保全了我們的顏麵的?現在就忘了?”
“我”
“你什麽你!你就是覺得高陽這樣一個板上釘釘能高中的人不參加,你就能夠多一份機會是吧?就你這種齷齪心思,趁早別去考了,去了也考不上,考上了也丟死人!我輩讀書人哪個不是競相爭高,哪有如你這般希望別人都考不了自己好高中的!”
“你”
“我什麽我!我哪句說錯了嗎?現在時候未到,你憑什麽就斷言高陽參加不了,他要是能參加了,你是在大街上挑一坨馬糞當眾吃下去,還是脫了衣服出去禦街上跑一圈啊?”
“粗鄙!粗鄙!堂堂舉子會館,豈容你這等粗鄙之言,簡直是丟我們讀書人的臉!”
“你這等忘恩負義,不思幫扶,幸災樂禍的齷齪心思,才是真正丟讀書人的臉!”
徐大鵬火力全開,句句直指對方要害,噴得對方掩麵自閉而去。
但等他罵完,怒氣未消地坐下,坐在他對麵的曾濟民輕聲道:“伯翼這般激動,想必也是心中煩憂吧。”
徐大鵬歎了口氣,將心頭憂慮清楚地陳列在了臉上。
——
二月十二,距離春闈開始還有六日。
“老爺!不”
秦家的管事風風火火地跑進府中,但終於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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