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寶、彰祥瑞,洋洋自得,醉心獨夫功業之盛,豈聞百姓窮途之哭?社稷之重,於你無謂,蒼生之劫,與你何幹!”
“你自稱君父,然隻為一己之私欲,不顧社稷之安危,致使狼心狗行之輩,洶洶當朝,奴顏婢膝之徒,紛紛秉政,四海塗炭,八方動亂,你枉為人君!隻知弄權固位,猜疑親子,泯滅人倫,竟令朝野公審儲君,你枉為人父!無君無父,東方靖!你何顏敢稱君父!”
隨著他激動的怒吼,頭上原本束得整齊的頭發因為簪子的缺失,如雪崩般滑落下來,披頭散發的模樣,為他添上了幾分癲狂。
“去看看吧!看看這個天下,死於戰亂、匪禍、暴政、饑寒的子民,他們的白骨壘起來比你那萬寶樓高得多!”
“去聽聽吧!聽聽這個天下,那些哀嚎、咒罵、祈求、呢喃的百姓,他們的聲音比你高坐龍椅聽見的歌功頌德聲要響亮得多!”
“去聞聞吧!聞聞那些幹涸在地麵的血的味道,聞聞那些懸掛在枝頭腐敗的屍體的味道,聞聞那些荒廢的田野村莊裏荒涼死寂的味道,這些味道,比你在後宮的美婦脂粉堆裏聞見的味道要刺鼻得多!”
“這就是我為何要反你!不止是我要反你,這個天下,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要反你!你殺得了我一個,你殺不了千千萬萬個!”
“夏景昀!”
秦思朝陡然喊到了夏景昀的名字,麵色和語氣之中,帶著幾分驕傲,“你破壞了我的謀劃,我不怨你!技不如人,我認!但是,襄助這樣的昏君,投身這個無可救藥的朝廷,為其鷹犬,作其爪牙,你會後悔一生的!”
“東方靖!聽好了!”
秦思朝挺直身形,陡然一聲大喊,“青史將記得我!後人當緬懷我!而你!沒有資格!審判我!”
說完右手微微用力,尖銳的簪子便刺進了胸口。
鮮血汩汩而出,迅速染紅了衣襟,在眾人驚駭欲絕的錯愕眼神中,這位相府公子,中京城第一公子,在一番驚世駭俗,注定留名史冊的痛罵過後,帶著他的一腔雄心壯誌,緩緩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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