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聖旨中手下留情,沒有點名叛亂這等族誅的大罪呢?”
都說聖人微言大義,但這種時候,聖旨上的內容才是會被這些權貴們翻來覆去研究的東西。
蘇元尚開口道:“一來有穩住天下人心的想法,秦相的黨羽眾多,若是以叛亂而論,那些人自知無法逃脫,說不定便會起事,繼而天下亂局四起,一下子會很難辦。至於這第二嘛。”
蘇元尚微微一笑,“沒有點名叛亂,重點不在秦相,而在陛下。”
公孫敬疑惑皺眉,蘇元尚便多解釋了一句道:“自己親信的丞相包藏禍心,還意圖謀反,陛下竟然半點不查,放權十餘年,後人會如何看待陛下?”
公孫敬恍然大悟,點了點頭,旋即感慨道:“偌大相府,滔天權勢,不到一日,便盡數化為烏有。真的是讓人如墜幻夢之中。”
蘇元尚點了點頭,“相權本身就是依附於皇權的東西,真到了窮途末路之時,陛下一言便可奪之。像秦惟中這等地位,不動則已,一動就必須要雷霆一擊,而後犁庭掃穴,務求斬草除根。否則以他們的能量,但凡給了機會,說不定就會有掀桌子的機會,遺禍無窮。所以,倒台必然是迅速的。”
他靠坐在椅子上,大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椅子扶手,感慨道:“其實拋開別的,我還挺佩服這位秦公子的。”
“以他在當初泗水州叛亂和蘇家內亂之中所展露出來的布局謀局水平,以及咱們入京之後,一係列針對我們的事情來看,這位貴公子完全不是什麽誌大才疏的草包,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很強的對手,手底下也真的豢養了一幫能為他賣命的死士。如果他能忍得下那口氣,未嚐沒有借此逃出生天,再圖事業的機會。但最終他卻選擇用這樣一種決絕的方式,一泄心頭憤慨,同時也揭開了這崇寧朝看似光鮮的表麵下,那千瘡百孔的內裏。”
公孫敬笑著道:“公子方才不是說過嘛,那是因為,秦思朝自己也知道,亂世的時機還沒到,在秩序還未崩塌的時候,失去了權力的臂助,他就沒辦法應對朝廷無休無止的追殺,也無力壯大,而那個他一直苦等的時機,還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才能到來。不如直接當庭爆發,給這危如累卵的局勢再狠狠踹上一腳,以報平生之誌。”
一直沉默著的夏景昀神色複雜地聽著,心頭也是五味雜陳。
雖然表麵上,他與秦公子之間隻有著在刑部大堂之上的那一番爭鬥,但實際上,從泗水州開始,暗中的角力就一直在進行。
秦思朝打亂泗水,以戰養戰,借機壯大的絕佳計劃,被他和德妃、薑玉虎聯手挫敗;
而當秦思朝退而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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