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崩,一蹶不振。在下今日前來,是想請於家給他一個機會,試試其才學,若可以便將其收入門下。”
於道行的父親於宗固欲言又止,礙於禮法,最終沒有開口。
於老家主開口道:“文彥,你是未來的家主,這於家是要交給你的,此事你有何看法?”
於宗固想了想,朝著夏景昀行了一禮,然後道:“夏大人,若隻是讓於家收個徒兒,就憑你幫我兒的重振心誌的情誼,於家自無不允之理。但此事既然值得你這麽大老遠跑一趟,其中關竅,還望明言。”
夏景昀心頭暗道,終於見著個有本事的二代了。
“前些日子,漕幫三長老之子遇害,賊人栽贓給這位葉公子,欲以此離間葉家與三長老,爭奪漕幫大權,這其中隱隱有州中其餘重要勢力的身影。我幫葉家暫時穩住了漕幫大局,葉家原本是希望讓我收其子為徒,但我覺得,於家才是更好的選擇。”
於宗固麵色不見喜怒,平靜道:“既然各方爭鬥,此事已是一灘渾水,於家本可置身事外,為何要主動進入這個亂局?”
“這就是我要主動走這一趟的理由。”
夏景昀站起身來,仿佛蓄力完畢一般,開始將心頭早已籌備好的說法和盤托出。
“我這般建議,原因有二。”
“其一,我雖不知當年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我觀丹秋兄之品行,以及於家上下的行止,我相信於家的家風和傳承,不說舉家上下都是謙謙君子,但至少家風淳良,當得起讀書人的風骨。所以,當年之事,於家並非是直接的出手方,對於這位葉公子並無仇怨。既然如此,一個虛心向學,視拜入於家書院為人生目標的向學之人,於家有什麽理由要去拒絕呢?”
“其二,如今的天下,匪亂四起,朝堂之中,亦是積重難返,軍神大人以一己之力鎮壓了數十年的天下,已經再度處在動亂的邊緣。這樣的局麵,對一些野心家來說,是他們想看到的,是他們夢寐以求的,但是對於於家這樣,以出仕作官為出路的家族,天下動亂是你們最不希望看到的。”
“因為,這意味著你們出路的暫時斷絕,更意味著你們這樣一個文人世家,又要在刀兵為上的亂世中渡一次劫。誠然待天下重新安定下來,不論是何種局麵,還是需要人來做官,於家子弟也還有機會。但是,於家就能保證能熬過這一劫嗎?被兵匪屠戮,亡於亂世的世家大族還少了嗎?”
“但是,坐擁數萬幫眾的漕幫,卻可以為於家提供一柄保護傘,讓於家的風險降低一大截。亂世之中,有什麽比武力更重要的呢?又還有什麽途徑是於家可以更好擁有的呢?有些東西,你可以用不上,但你不能沒有。”
“如果漕幫幫主的兒子,拜在了於家門下,此事對於於家壞處幾乎沒有,而好處卻是顯而易見,於家又有什麽可猶豫的呢?”
“難不成於家真的認為,龍首州亂起來了,那些吃人的勢力會放著於家這麽大一塊肥肉不吃嗎?”
夏景昀的聲音在寬大的堂中回蕩,無形的漣漪在於家三代人的眉頭化作深深的皺紋。
周末愉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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