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守衛皇宮的最後一道防線。
這個似乎是預料之中的人事變更,卻引起了禁軍將士的諸多不滿。
“陛下這是做什麽?商統領兢兢業業,恪盡職守,怎麽能說換就換了呢!”
“是啊,這也不給個恩遇,就給一串虛銜,這算什麽啊!”
“新皇登基,要換人這沒問題,但你剛登基的時候不換,商統領安安穩穩護衛皇宮這麽久,證明了自己的忠心,結果又給換了,這不是擺明了卸磨殺驢不信任人嘛!”
“好了!”
商至誠緩緩從房中走出,看著眼前這幾張熟悉的臉,“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諸位,保重!得空了,來府上飲酒!”
商至誠脫了鎧甲,穿著一身普通勁裝,笑著一抱拳,轉身走出了宮門。
幾個副將齊齊朝著他的背影,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
而今日,中京城的風卻沒個消停。
當日下午,東方明忽然大遣內侍出宮傳信,召集城中皇室宗親、王公親貴入宮議事。
待眾人入宮之後,東方明旋即以避禍為名,將其主要親眷也一並遷入,盡數羈押在東宮之中,命重兵看管。
消息傳到蕭鳳山耳中,蕭鳳山驚得立刻放下手中筆,匆匆走出。
但剛走出院子,他的腳步便頓住,沉默地佇立了一會兒,又轉身走了回去。
“大人,這是?”
蕭鳳山回到座位上坐下,歎了口氣,“陛下終究是一國之君,他有他的恐懼和擔憂,我若事事從中作梗,隻恐陛下會心生不滿。更何況,此事雖會招致非議,但的確減少了許多隱患,這些大人物不出麵串聯,許多事情就成不了。隻要安然度過此番難關,班師之後,我再為他們求下恩賞,一一拜訪安撫吧。”
親衛看著他搖頭歎息的神態,隻覺得自家大人這短短兩月,似乎蒼老了不少。
入夜,蕭鳳山脫了外衣,盤坐在府中床上,安靜地腦海中梳理著整個天下的大局和京城的防務。
此番出征少則月餘,多則數月,這中京之事,還遠未到可以高枕無憂的地步。
好在眼下自己說服了英國公,雙方暫時摒棄嫌隙,合力之下,京師不會有動蕩。
而禁軍統領換上了自己最信得過的心腹,能力、忠誠都不缺,隻要嚴守宮城,城內也不會出亂子。
羽林、虎賁大部都在京師,薑玉虎也在,哪怕是真有哪路叛軍攻到城下了,也不至於京師陷落。
還有黑冰台在城中巡視,也沒什麽有心之人能做出什麽事情來。
有這四點,這天就翻不過來。
至於別的,都是芥蘚之疾,無甚大礙。
想到這兒,蕭鳳山終於安穩了些,緩緩睡下。
——
同一片夜色下,嶽平武坐在自己府邸後院的一處房中,笑著提起酒壺,為對麵的漢子倒了一杯酒。
對麵的漢子連忙避席起身,連稱惶恐。
“將軍,若無您的簡拔,末將至今仍是武庫司一小兵,何來今日之得,豈敢勞您給末將倒酒!”
嶽平武伸手按了按,自顧自地給他滿上,然後和他輕輕碰了一杯,仰頭飲盡。
烈酒入喉,在胸中燃起了一團火來。
嶽平武看著眼前的人,“簡拔你的,不是我,是先帝。”
他自嘲一笑,“你真以為,沒有先帝的支持,就憑我這點能耐背景,能從被勳貴把持的軍中,搶下這麽多位置,交給你們這些既無出身也無背景,空懷一身本事和報國之心的人?”
漢子抿了抿嘴,“先帝大恩不假,但將軍能選中末將,末將亦當銘記將軍之大恩。”
嶽平武笑了笑,“也行。來,再飲一杯。”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這位如今的武庫司丞走出了嶽府,坐上馬車之前,他扭頭看了一眼嶽府的大門,心中忍不住揣測著今夜這一場酒到底是何用意。
莫不是將軍想要造反?
他登時被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冷汗滲出,旋即便搖了搖頭。
眼下京城之中,禁軍、巡防營皆是支持陛下的,等閑小兵力壓根掀不起風浪;
還有黑冰台那些無孔不入的老鼠能夠將暗地裏的謀劃悉數破壞;
朝堂之上,都是些追名逐利之人,又真的有幾人能夠記得先帝呢?
凡此種種,將軍這反是造不起來的。
——
翌日,上午。
呂一來到了密道之中,神色間,頗有興奮。
“公子!方才蕭鳳山和英國公都已經領兵出征了!咱們何時動手?”
夏景昀搖了搖頭,“越是這時候,越不能急,再等兩日。”
呂一麵露不解,夏景昀看著他和德妃等人,“這時候,正是他們戒備心最強的時候,咱們的力量並不算強,隻能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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