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真人,真乃神人也!”
東方明揉著微微發酸的腰,對自己的雄風心滿意足。
就在這時,一個小黃門小跑著過來通傳,董良聽完,上前稟報道:“陛下,禮部尚書王若水求見。”
東方明正打算揮手打發了,但想到自己方才立下的願望,便開口道:“帶他到禦書房。”
禦書房中,王若水一臉謙卑地下拜,“臣王若水拜見陛下!”
東方明淡淡道:“起來吧。王卿有何事奏報?”
王若水開口道:“陛下,如今蕭相離京,英國公出征,京中防備空虛,外有逆賊東方白勢大,又兼德妃極善籠絡人心,夏景昀屢有奇計,臣請陛下以謹慎為先,將與德妃、夏景昀等過從甚密之人,盡數羈押。並令黑冰台巡視城中,以防有不臣之人,欲與逆賊裏應外合,行不軌之事!”
東方明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他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王若水這番行徑讓他都覺得不齒。
好在自小也是受帝王術教誨的人,他並沒有太過表露自己的好惡心思,隻是冷冷道:“此事昨日朝會你已建言,朝堂已有定論,何故舊事重提?”
王若水立刻道:“陛下,朝中諸公隻為自身之利,難與陛下共情,臣雖不才,對陛下之忠心絕無二話,如今局麵不穩,夏景昀此人,萬萬不可輕視之!臣請陛下為自身大位計,為千秋大業計,謹慎行事啊!”
東方明哼了一聲,正要說話,門外又傳來一聲通稟,“陛下,萬相公求見。”
“宣。”
很快,等了大半輩子,終於拿到中樞實權的萬文弼邁步走了進來,“陛下。”
“萬愛卿有何事?”
萬文弼躬身道:“陛下,京畿各縣,多有流民聚集,中樞之見是朝廷當安排賑濟,同時還可從中簡拔青壯入軍,壯大兵員,並以工代賑,扶危救難,這是行事折子,請陛下過目。”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折子遞上,讓董良交予東方明。
這時候,他仿佛才瞧見王若水,“王大人也在啊!”
王若水訕笑了聲,朝著萬文弼行了一禮,東方明隨意翻了翻折子,然後合上,“中樞都是治國理政的老手了,朕自然是信得過的,你們看著辦就是。王愛卿方才有一言,萬愛卿幫朕參詳一下。”
說著,他便將王若水的建議說了,萬文弼聽完登時色變,直接道:“陛下,萬萬不可啊!”
“誠如昨日朝堂所言,許多臣子士紳皆是因為先帝時朝局如此,不得已而選,如今陛下天命所鍾,群臣拜服,絕無不臣之心。若是如此行事,豈非逼得不反之人造反?若按照王大人所言,當年老臣亦仰秦逆之鼻息,那秦逆謀反,老臣是不是也當被族誅啊?”
“更何況如今外有強敵,正當上下一心,平叛安邦,何故做這等親痛仇快之舉!”
“陛下,王大人此言,暗藏禍心,臣請斬之!”
王若水連忙趴在地上,連聲喊冤。
東方明擺了擺手,“朕倒也不至於讓你們因言獲罪,都是朝中大員,也都是為了朝廷,都下去吧,此事休得再提!”
萬文弼冷冷瞪了一眼王若水,拂袖而去。
王若水歎了口氣,告辭退出。
走出宮門,王若水看著頭頂的天,一朵烏雲正緩緩飄過。
他心頭的不安愈發濃重了起來,沒有多少人比他更知道夏景昀的厲害了。
哎!奈何啊!
他長歎一聲,走了出去。
——
蕭鳳山、英國公離京的第一日,就在這般表麵平淡之下,安穩過去。
當翌日黎明到來,距離中京城三十裏外的一處林中,蕭鳳山領著三千騎兵正留守在此地。
一旦京師有變,他便可在極短時間之內,回京掃蕩。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將軍,京城之中,並無動蕩!一切如常!”
蕭鳳山鬆了口氣,“全軍整隊,進軍,今日之內,追上大軍。”
——
蕭鳳山離開之後的第三日,中京城仿佛便已經習慣了他的消失。
這座龐大的城池似乎從不會因為某一個人的離開而停止運轉,因為權力永遠在這兒。
傍晚時分,一支平平無奇的商隊進入了中京城。
城門衛也沒多注意,這些日子這樣的商隊沒有三五百也有一兩百了,對這龐大中京城而言都是常態。
商隊在南城尋了處客棧住下。
在誰也沒注意到的角落,一個小小的身影從特製的馬車中走出,在呂一和陳富貴的護送下,從後門消失。
“母妃!”
當密道的門打開,月餘不見的母子相向奔赴,緊緊相擁,用淚水述說著這段時間的擔憂和思念。
夏景昀看著二人的樣子,輕輕抹了抹眼角,轉身望向呂一和陳富貴,目光幽深而堅定,“是時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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