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麵露遲疑。
隻從利益上來看,德妃雖然占領中京,但蕭鳳山、英國公還有數萬大軍在外,手上也僅有三州之地,鹿死誰手猶未可知,誰又能保證不再來一次反複?
更何況,他們當中不少人,在先前都在太子登基的過程中得了利,膠東郡王上台,能繼續保證嗎?
再者說,新君即位,身後支持如果不夠,就正是他們可以與之拉扯談判,爭奪新朝大權的時候。
於是,一個老王公率先開口道:“德妃,這新君登基,太子當政的舉措又當如何?”
德妃平靜道:“太子篡位登基,一應封賞施政自當作廢收回。”
立刻就有人開口道:“皇權變更,與我等無關,一應賞賜皆自上而來,我等身為臣子,俯順上意,你憑什麽作廢收回?”
言語之間,頗為不客氣,擺明了就是欺負德妃一貫以來的溫柔寬厚。
德妃皺了皺眉,“先帝駕崩之事疑點重重,諸位皇室宗親也好,王公重臣也罷,皆受先帝大恩,當日太子弑君篡位,諸位可有一人站出來說一句不妥?今日仁人誌士血戰宮門,終於撥亂反正,本宮念在你們被囚禁於此,不曾苛責你們不出戰之事,你們竟還在此間與本宮討價還價?爾等之良心皆喂了狗嗎?”
若是夏景昀站在這兒,或者甚至是商至誠、嶽平武等武夫站在這兒,說出這等話來,眾人怕是也隻能縮著脖子認了。
但偏偏是德妃這麽一個婦人,一個出身小門小戶毫無根基之人,一個素來以寬厚仁德聞名的人,所以,他們便大膽地憤怒了起來。
他們當然不傻,不可能在如今這樣的局麵之下,還敢直接擺明一些反對膠東郡王登基的態度,而是要拿捏姿態,以宗親、王公之名,趁機逼著德妃給出一些承諾和讓步。
皇權隻屬於一人,所以皇權從來不能獨自治理天下。
“德妃,話可不能這麽說,弑君之說,並未有過公論。太子身為儲君,先帝駕崩他繼位也是順理成章之事。倒是如今,怕是有些師出無名吧?”
“咱們這兒都是自己人,有些事情怎麽回事大家都懂,我們可以給你這個麵子,把名分定下來,但是你也得給我們麵子,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德妃娘娘可別忘了,這天下還有九州之地在外,還有蕭鳳山英國公的數萬精兵在外,咱們可要團結一心啊!”
眾人紛紛出言,德妃微微低著頭,神色似是有幾分無奈。
不少人的嘴角都冷冷翹起,你一個小門小戶的婦人,沒有娘家的權勢,接得住這潑天的富貴?
你打下宮城又如何?想要坐穩皇位,坐穩天下,還不是得靠著大家的幫忙。
沉默了片刻,德妃開口道:“此事本宮會細細與人討論,此刻大事當頭,有願意此刻入宮,朝見新帝的,便請來到這邊。”
所有人都沉默著,大部分人都以一種有恃無恐的姿態抱著雙臂,站立不動。
隻有少部分人走了出來,站到了德妃示意的右手邊。
秦家家主自然是跑得最快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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