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軍的戰船也被陸續驚醒,紛紛行動,衝向了那一艘艘如幽靈般順江而下的戰艦。
敵襲的戰艦上,眼見無法偷襲,瞬間點亮了燈火,照亮著暗夜的江麵,一場本該是偷襲的屠殺,因為一個認真的哨兵,變成了短兵相接的戰鬥。
當焦急的情報傳入了州城之中,從美妾寬廣的胸懷中醒來的廣陵州牧項希遠被嚇醒了大半的醉意,披著外袍匆匆登上城牆,遠遠眺望著那支自上遊而來的艦隊,拍著冰冷的城牆磚石破口大罵。
“他娘的,我就知道,蘇家老狗不是什麽好東西!就這還想著偷襲老子的金陵呢!”
他神色一厲,看著那些並不算大的戰艦,冷喝道:“傳令!水師齊出!務必要全殲這支艦隊!讓蘇家老狗知道,老子的金陵不是那麽好打的!”
隨著鼓號和旗號,金陵水師的戰船看似緩慢實則迅速地集結逆流而上,樓船揚起拍杆,裹著鐵皮的撞船蓄勢而列,遊弋的快船上士卒引弓待發。
殺氣,在悄然凝結。
麵對著金陵水師的高船巨艦,這十幾艘偷襲不成的中型戰艦似乎已經注定了那不可避免的隕落命運。
一片喧囂之中,寬闊的江麵上,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了從那些的戰艦上,躍下了幾十上百的黑影,落入江麵,旋即消失不見。
這當中並不包括站在一艘樓船高處的金陵水師副統領孫安水,那一個個如下餃子一般的黑影,瞬間讓他後背一寒。
還不等他喊出聲來,天邊劃過了一陣絢爛的流星雨。
當那流星雨砸落眼前,他才反應過來,那根本不是什麽流星雨,而是帶著死亡光彩的火箭!
火箭精準地紮在了那些原本以為裝滿了甲士水軍的戰艦,提前被淋上了油,堆滿了可燃之物的樓船,霎時間迸發出燦爛的光。
美麗,絢爛,奪目,秋雨不能減之分毫。
但在金陵水師的眼裏,卻仿佛是天底下最恐怖的魔鬼。
“調頭!”
“轉舵!”
“避開他們!”
焦急的叫喊猛然響起在江麵上,但為時已晚。
十幾艘燃著火的中型戰艦悍然撞入了猝不及防的金陵水師艦船群中。
火光飛快地蔓延開來,仿佛在江麵上燃放了一場盛大的煙火。
孫安水一邊竭力指揮著水師將士們躲避逃亡,一邊扭頭一看,登時頭皮發麻,魂飛魄散。
隻見一艘和他們水師樓船幾乎一樣大小的巨艦劃破暗夜,悄然而至。
在它身後,一艘,兩艘
如同潛伏在暗夜之中的殺手,在金陵水師一片混亂之際,露出了嗜血的獠牙!
“敵襲!”
孫安水拚盡全力地嘶吼著,城牆上,項希遠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們的動靜,登時嚇得麵色一變,旋即發狠道:“傳令,各處兵員支援水師!務必保全水師戰力,不論花費多少代價,一定要將這夥賊人全殲於此!”
一旁的將領麵色微變,張口欲言,項希遠扭頭喝罵道:“聾了嗎?快去啊!”
將領連忙抱拳應下,轉身匆匆而去。
他走了,別人卻來了。
一幫城中士紳匆忙而至,“大人,可是敵人襲來了?”
項希遠此刻在這些人麵前卻一臉信心滿滿,遙指著不遠處的江麵上,“無妨,敵人施了些詭計,但我水師戰力強大,諸公且與我一道看將士們如何致勝!”
青龍口,位於金陵城的東北江麵,往日此間也駐紮著將近三成的金陵水師,為的就是防止從淮入江的北麵之敵。
但此刻,隨著上遊大戰的展開,軍令之下,此間已盡數空虛,隻有幾隊老弱聊作值守之責。
秋雨淅淅,這些人都隻在營中休息,可不願冒著那淒風冷雨地去作那無謂的瞭望。
江二是個水師中的老卒了,此刻和一幫同袍在營帳中歇著,忽然耳中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他伸腳踹了踹身旁的人,“誒,你聽見了嗎?外邊好像有動靜!”
“你年紀大了,耳屎堵住了吧?”一旁的漢子不耐煩地翻了個身,裹了裹身上臭烘烘的被子,繼續睡著。
江二畢竟是個老卒,又聽了一下,似乎的確有聲音,當即穿上鞋子,披著衣服,走了出去。
掀開營帳,一股寒風吹來,但下一刻他便渾身陡然僵住。
隻見如潮水般的甲士正沿著他們的所在,衝向城中。
他正要開口,一道刀光便猝然亮起。
滴答滴答,刀尖上滴落的,不知是帶著血的雨水,還是帶著雨的血水。
江麵上,戰鬥已經進入了最膠著的階段。
雖然金陵水師遭受重創,又是逆流,但是畢竟主場作戰,艦隊人員隊伍都遠勝於這支奇襲的水師艦隊,在慌亂之後,在城頭大人物不惜餘力的支持下,他們還是頂住了壓力,沒有演變成潰敗,而是重整旗鼓,漸漸穩住了陣腳。
雙方就此開展了誰也無法取巧的血戰。
金陵城中,所有人的目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