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夫君,“既已顯露心誌,陛下和建寧侯自然有了提防,你再如何偽裝,人家也是不信的。為今之計,不如索性直接表明心誌,聚攏一幫宗親勳貴以圖自保。你身為皇叔,隻要不做出格之事,太後和陛下也會顧忌你的身份,不會對你如何的。畢竟,你隻是想在他們的朝堂上要幾分權力,而不是推翻他們。”
成王聽了這話,卻猶豫不決,“說得簡單,自古無情帝王家,惹來猜忌,一紙詔書就能要了我們闔府上下的性命。還是謹小慎微,更穩妥些,猜忌就猜忌吧,總不能無緣無故就對我做什麽吧?”
成王妃看著自家夫君,長歎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蠅頭小利就引得他奮不顧身地冒險,等到真正該冒險決斷的時候,卻又被嚇破了膽子不敢火中取栗,這樣的人,成什麽大事,做什麽英雄。
若非胎投得好,怕是連個街邊小販都不如吧!
“王妃,咱們這是去哪兒?”
走出王府大門,隨從恭敬問道。
“備馬,入宮,我要去見太後娘娘。”
——
中樞小院之中,中樞重臣們散朝之後都齊聚於此,商議諸般大事。
如夏景昀、衛遠誌等還兼著其餘各部職司的,若無值守之事,下午便會去往各自的部堂。
而萬文弼和楊維光這樣的丞相和副相便無需如此奔波,隻需在此間安坐,調和天下。
所以,萬文弼在入主此間的第一時間,就將自己那間居中的工房好生整飭了一番,變成了自己喜歡的樣子。
但現在,坐在心愛的書桌前,他的心卻沒有多少悠閑和放鬆,反倒是久久不能平靜。
今日之事,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並不在乎自己的出頭會不會被夏景昀識破或者警醒,自己在開始之前有過鋪墊,在之後也有過一番解釋,想來應該不成什麽問題。
真正讓他苦惱的,是他今日才驚覺,夏景昀的政治手腕完全不像一個官場新手。
如今這才短短幾日,他甚至都已經領悟了一個朝堂派係之間的分工合作之道。
頭牌和氣生財,仁義親善,仿若老好人一般。
而後派係老二,如瘋狗般跋扈,懟天懟地,肆無忌憚。
這樣,既能夠保持自己流派的戰鬥力和威懾力,又有頭牌之人來為其兜底轉圜,如此整個派係才能穩固而長久。
而今日衛遠誌一改往日作風的所作所為,也正應了這個思路。
這一切,就是在陛下繼位的短短幾日之間做到的。
多少人活了大半輩子都理解不了的東西,他才不到二十一歲啊!
萬文弼歎了口氣,靠在椅背上,“莫非真有生而知之之人嗎?”
腳步聲在門外響起,宮中內侍的聲音傳來,“萬相公,太後娘娘有召。”
片刻之後,萬文弼站在乾元殿中,隔著一張珠簾,見到了太後。
賜座之後,太後緩緩開口,“萬卿,今日邢侍郎所奏,你以為如何?”
萬文弼的心頭,轉過了萬般念頭,最終在心頭長歎一聲,緩緩道:“臣以為,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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