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殺的北梁蠻子,打敗那狗日的亂臣賊子!他們將所有勝利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們身上!希望你們為他們守住家園!”
“現在,告訴我,你們能不能做得到!”
“能!”
一個個眼眶泛紅的人,怒吼出最洶湧的情感,也給出了最堅定的承諾。
“好!吃完你們手裏的東西,然後,做好準備,隨本將作戰!”
王宗恒是羽林衛的一個小小騎兵,自認武藝不錯的他,打小也有一份建功立業的夢想,同時也帶著幾分年輕人獨有的自命不凡。
但這一次,跟著興安伯出征平叛,他發現,自己曾經自傲的一切,都是那麽的淺薄。
無當軍的老兵們,幾乎無時無刻不在給他“上課”,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他,年輕人,仗不是這麽打的。
從一開始不屑,到現在,他已經徹底服氣,開始認真地模仿起了對方的言行。
此刻,戰意澎湃的他,卻看見幾個無當軍的老兵,卻脫下了外甲,彼此幫忙檢查著後背。
“老兄,這是做甚?”
“檢查名字呢!”
“名字?”
一個無當軍的老兵笑看著他,“等上了戰場,被砍了腦袋,或者被馬蹄踩得爹媽都認不出來,就靠著這個辨認屍體,包括老軍神和公子上陣,背後也會繡上名字。”
看著對方那淡然的笑容,王宗恒感覺心頭再度被猛地撞了一下。
他開口道:“能不能給我也繡一個?”
對麵幾人哈哈一笑,那個老兵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死不了!”
不多時,隊伍沉默地集結起來。
一共三千騎兵,五千步兵,整齊地列陣,聽著城頭的慘叫,咬緊了牙關,在沉默中醞釀出越來越強的戰意。
夏雲飛親自登上城牆,沿著四麵城牆走了一圈,最後在西麵站定,看著軍紀最亂的這支部隊,眼中露出精光。
就你了!
胡義金是土生土長的雨燕州人,沒什麽別的本事,也找不到什麽好的生計,便入了行伍,在雨燕軍中廝混著日子,混著混著邊軍造反了,他又被動地成了叛軍的一員。
但他也不在乎,跟誰混日子不是混呢,給錢給吃的就行。
前麵幾日的攻城,他就混在隊伍裏,裝模作樣地幫著呐喊助威搬梯子,幸運地熬過了一場場的死難。
看著身邊熟悉的人一個個變成了冷冰冰的屍體,他一次次堅定了自己要繼續“摸魚”的決心。
“他娘的,攻城這種死人的活兒就是我們幹,好事兒怎麽沒想到我們!”
胡義金呸了一口,伸手撈了一把同袍的血,胡亂往身上和臉上一抹,正打算躺在地上裝死,忽然發現城門被人打開了。
一支騎兵,如蓄勢而發的離弦之箭般,挾裹著風雷之勢,從門洞裏衝了出來。
“親娘誒!”
他一個翻身,連滾帶爬地朝著後方衝去。
騎兵隊伍中,王宗恒從他身邊掠過,一刀劃過。
巨大的衝擊力加持著刀刃的鋒利,胡義金感覺自己忽然飛了起來。
在空中的他,瞧見地上一具無頭屍體湧出鮮紅的血液。
終究還是沒混過去啊!
胡義金這一逃,也帶動了身旁的人。
一帶二,二帶四,很快,這支本就死傷了將近三成的雨燕軍一營人馬,隻是略作抵抗,便在城中忽然衝出來的騎兵的衝擊下,陣型崩散,徹底潰退。
而以無當軍老兵為骨幹的騎兵,很熟練地用起了無當軍最為拿手的驅趕戰術。
三千騎兵分出一千人,繞出一個大圈,將其餘方向封死,驅趕著潰兵衝向北麵的叛軍大營。
而剩下兩千人,則在夏雲飛一馬當先的率領下,衝過潰兵,朝著叛軍的中軍悍勇地衝了過去。
夏雲飛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一杆叛軍的大旗。
擒賊先擒王!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