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後,耶律文德與元文景大致也是同樣的念頭,頷首點頭,一臉讚許。
薛文律道:“聖人教誨世人皆聞,但能如三位老先生一般開宗立派,公認為天下文宗的,卻如鳳毛麟角,怎能不讓人心生景仰。”
早飯吃得很好,不說習不習慣,單就是那些平日在北梁難得一見的東西,就足夠滿足他們不遠千裏走這一趟之餘的小小念想。
東方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阿舅莫要取笑。”
“這位便是三位老先生共同的關門弟子,我朝陛下的師兄,荀飛鴻。”
夏景昀沒在意他言語之中的鋒銳,“本官記得,貴使昨日所言,北梁鷂鷹騎大將慕容虎乃是私自出兵,犯我疆界?”
薛文律看著荀飛鴻的神色,微笑道:“小先生似乎很推崇建寧侯?”
親眼瞧見這三位即使他們大梁陛下見了也得執禮甚恭的老人,薛文律和身後兩人沒有任何的倨傲和遲疑,恭敬行禮。
聞言連忙起身,“先生高義,晚輩愧不敢當。”
於是,他佯怒道:“建寧侯,你這番言語好沒道理!我朝陛下都已開金口,莫非他還會誆騙於誰不成?慕容虎膽大妄為,違背我朝陛下之令,妄生事端,壞兩國邦交,惹出這等潑天大禍,慕容氏家主早已入宮請罪!不論其族人還是我朝朝臣,皆恨其入骨,恨不得生啖其肉!您貴為朝中中樞重臣,豈能以私念而妄加揣測。如今事態緊急,二賊勾結,若兩國朝野不立刻行動,恐釀成大禍!”
薛文律帶著眾人回禮,而後笑著道:“久聞塗山三傑乃天下文宗,本使在大梁亦仰慕已久,今日雖還未得見三位老先生之風采,但觀諸位之氣度,已定然不虛此行。”
就如同他,自小錦衣玉食和父母的刻意雕琢之下,能夠將華貴之態融入己身,而眼前的少年也差不多,將文華都融進了骨子裏,就如一本聖賢經典,乍看平實但內蘊氣象萬千。
他這話倒並不算是嘲諷,平心而論,若是易地而處,他絕對做不到這般大度。
白雲邊抬頭看了看天色,“天都快亮透了,他們應該都起了。”
白雲邊笑眯眯地道:“這是院中藏書閣,牌匾乃是建寧侯親筆題寫的,三位以為寫得如何?”
隨後快步跟著荀飛鴻走了。
“榮幸之至!白大人有心了。”
夏景昀笑著道:“這恐怕說不通吧?堂堂邊軍領軍大將,就敢這麽胡作非為?你大梁就沒有什麽約束之策?不會實際上是你們君臣之間演給我們看的一出戲吧?”
夏景昀微笑著道:“北梁乃是虎狼,所謂禮儀仁恕之道用在兩國邦交之上毫無意義,雙方之間隻有純粹的利益和爭鬥,我們弱勢了,再是溫和有禮,他們一樣要欺負我們;我們強大了,飛揚跋扈,他們也隻會覺得這是強者應該的姿態。這兩日白中丞行事雖有荒誕,但並不算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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