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梁世子更看重的,顯然是本公子,是萬家!
他哼了一聲,開始仔細研究起明日晚宴的事情,打算明日一早,趁著爺爺離府之前,交他審閱一番,查漏補缺。
而風暴眼中的另一位,自然就是那位北梁正使,鎮南王世子薛文律了。
他背負雙手,傲然立於窗邊,聽著屬下的匯報,嘴角噙著冰冷而嘲諷的笑意。
還以為南朝人盡是有骨氣之人呢,沒想到真的大難臨頭,依舊是如此不堪。
當第二封戰報在城中傳開,仿如肅殺冬日中的一縷春意,北梁使團便開始感受到了周遭人由衷的善意和討好。
那本是他們在出發前所預想的,但卻是他們來了之後不曾感受過的,如今終於如願實現。
原來,不是你們多有骨氣,而是你們還被壓得不夠狠啊!
他微笑著,開始構思著如何將那本以為已經幻滅的希望重新變成現實,而且還要加倍地實現。
到時候,帶著萬千榮光,回到大梁。
父親的不世軍功,兒子的累累殊勳,一文一武,當為大梁之萬世美談。
一片暗流湧動之中,那似乎最該焦急的建寧侯府,卻處在詭異的平靜之中。
因為,夏景昀甚至壓根就不在府中。
此刻的他,正站在禦書房裏,看著德妃和東方白,輕聲道:“阿姊,彘兒,別怕,我們能贏。”
德妃睜著大大的眼睛,美麗的眸子中,憂色濃濃,苦笑道:“你無需這般安慰,事已至此,敗了就敗了,想辦法收拾殘局,不讓局麵再度惡化便是,自欺欺人是沒用的。”
東方白繃著有些發白的小臉,緊緊抓著母後的手,竭力坐直身子,不讓自己顯得慌亂而丟了帝王氣度。
夏景昀搖頭道:“這真不是故意說好話誆騙阿姊,薑玉虎的領兵之能,阿姊總該是相信的,我也曾專程去信提醒過他,想來必不會如此被動地被北梁奇襲成功。而從此番無當軍的應對上,我更加確信了薑玉虎不在兩關之中。他身為主帥,不在軍中,必然是另有圖謀。所以,且等兩三日,必有後續戰報傳來。說不定便有一場天翻地覆的變化。”
德妃的臉上,露出驚喜之情,“真的嗎?”
夏景昀點了點頭,“自然是真的。聽聞今日有許多人去拜了北梁使臣的山頭,我已命胭脂做好探查,未來阿姊和彘兒心裏,對這些人也好有些認知。甚至於,明日後日之朝堂,亦可虛以委蛇,看看這些人能蹦躂得多高。”
德妃嗯了一聲,輕輕撫了撫胸前的波瀾,“但願如你所說。國家危難,社稷動蕩,你辛苦了。”
夏景昀微笑著,“困難都隻是暫時的,過去了就好了。”
——
夜色漸深,鴻臚寺的驛館之中,薛文律睡得無比踏實而香甜。
而千裏之外的北梁某處草原,鎮南王薛宗翰狼狽又驚駭地看了一眼身後,薑玉虎依舊如附骨之錐般墜在身後。
他身邊的士卒,也從最開始的兩萬多,到眼下隻剩下了五千餘騎。
而此地,距離青川關,已經接近兩百裏了。
這他娘的是什麽殺星啊!
鎮南王欲哭無淚,將目光看向身旁的親衛,心頭焦急地暗道:你這廢物,怎麽還不開口說與本王換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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