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亦是讚同此言,治國如為人,當初建寧侯在我國子監迎春宴上有言,見賢思齊,見不賢而內自省也。如今我朝為禮法所縛,孱弱難當。大梁既強,我等自當虛心學習。”
“此言大謬!誠如方才建寧侯所言,大國之政,非隻征伐侵略,更有教化子民、撫育百姓、肅清廉政,大興禮教等等。我朝中原正朔,泱泱大國,何須舍本逐末,而學化外之民?”
“你這話才是無知而狂妄!如今已是什麽局麵了?還沉浸在虛妄的夢境中不可自拔呢?我們既是泱泱大國,為何在兩國之爭中落敗,還不值得我們好好反思反思嗎?”
“是啊,曾經我們威服四夷,萬國來朝,但如今,我們先丟雨燕州,再敗於飲馬原,在內還有烽煙處處,我們還不反思,還要自大,不好好想想這國到底怎麽了,未來必然還會有更多的失敗的。”
“向強者學習並不可恥,抱著狹隘的自大和狂妄,拒絕向優秀的事情俯身,以至於自己愈發落後而虛弱,這才是真正的可悲!”
“大梁已經為我們的前路上點起了明燈,我們若是還沉浸在軟弱而繁華的虛妄中,遲早要遭到更大的打擊!”
下方議論紛紛,各抒己見,但零零星星的支持,總是被仰慕北梁支持學習北梁的人所壓製。
夏景昀默默聽著,心頭輕輕一歎,自己來這一趟果然是沒錯。
這些未來都將走上朝堂的年輕人,本身心智就還不夠成熟,若是就這般被奪去了心智,對未來的大夏而言,將是一場災難。
他記憶中的燈塔的舊事,或許就又將再度上演。
他看了一眼笑容得意而自信的薛文律,輕咳一聲,轉頭望向眾人,“諸位之言,各有道理,但我有一言,也想請諸位聽聽。”
眾人聞言立刻收聲望來,不隻是因為夏景昀顯赫的身份,更因為他的確在過往的事跡中積累了極強的聲望。
不論是期待還是嫉妒,所有人都想聽聽,這位年輕一輩第一人,能說出些什麽話來。
薛文律也笑看著他,夏景昀的聲望越高,將他踩下的收獲就越大!
“當今天下,南北爭鋒,邊陲之地,小國林立。世事紛擾,形勢複雜,沉浸在天朝上國的美夢裏固步自封誠不可取,但數典忘祖,背棄先賢,全盤否定己身亦不可取。當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方為正道。”
他看著眾人,“不論什麽情況,都不要斷了自己的根和脊梁,我們沒那麽差,別人也沒那麽好。”
“既然我大梁沒那麽好,貴國也沒那麽差,那兩國交兵如今為何屢屢失敗?建寧侯莫非是不想承認?”
眼見著夏景昀的話,讓下方諸位的神色都有了些變化,薛文律有些不夠風度和客氣地插話打斷。
白雲邊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扭頭看著不遠處的鴻臚寺卿,神色既帶著幾分嫉妒又有著幾分無奈道:“我勸你準備好紙筆,可能是你的一場機緣。”
鴻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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