弼輕笑道:“他自己不是都寫過嘛,人生長恨水長東,哪兒有一直一帆風順的道理。此番失了手,回來好生總結,以他的年紀,未來依舊有著外人難及的好前程,對朝廷和中樞來說,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嚴頌文點了點頭,“萬相說得有禮。丈量田畝、清查隱匿戶口之事,最近在雲夢州推行得很好,就是其餘地方的士紳有些緊張,紛紛遣人來打聽,前兩日都有人拜到我府上了。”
萬文弼神色凝重,緩緩道:“老夫很讚同建寧侯當初的話,這是國之大事,不論有多大阻力,都要推行下去,不僅要幹還要徹底地幹!朝廷要清掃積弊,就得拿出剜肉刮骨的勇氣,不然終究隻能是吊命,而不是重獲新生!”
他扭頭看著嚴頌文,“也有人找到了老夫府上,老夫就與他們明言,這是朝廷的國策,讓他們識趣配合,否則,就是與朝廷為敵!蕭鳳山、呂如鬆他們的下場就在眼前,讓他們好生掂量掂量!”
嚴頌文嗯了一聲,“我回去也這般與那些人說,讓他們認清現實。”
“中樞的擔子,就是這麽又重又繁,季德你要多承擔些啊!”
“願附萬相驥尾。”
“言重了啊!你看,當初此間還是霜寒雪重,如今已是花開朵朵,漸有春意盎然之意了。”
“是啊!難得啊!”
中樞那邊,在談著;
安國公府,也在談著。
“對北梁之事,你怎麽看?”
蘇老相公倒了兩杯熱茶,遞給對麵的趙老莊主。
趙老莊主虛扶了一下,重新籠著袖子,“北梁國情與我朝不同,弑君弑父,都不是關鍵,關鍵是要能夠平衡七大姓之間的利益。按照黑冰台的情報,此番他上位,用的是宇文家和慕容家的勢力,其中宇文家出力尤其多,本來宇文家就是下四姓中僅次於耶律家的,如果不能讓宇文家更進一步取代耶律家的地位,如何能夠安撫得了宇文家?但這樣耶律家又怎麽會同意?而慕容家呢?他們就沒有攫取更多利益的訴求?北梁眼下無事,是各方都在觀望,在等待著新帝給出一個合理的方案。”
蘇老相公端起茶盞,小口抿著,“所以說,破局的關鍵在耶律石?”
不愧是頂級的老油條,一眼就從當下的情形中,精準地看到了解題方向。
“是啊,耶律石正好在烈陽關中。”趙老莊主開口附和,旋即卻又搖了搖頭,“但轉念一想,耶律石又能如何呢?真的讓他起兵反叛嗎?事起突然,他的家人親眷可都在梁都,他真的能做什麽對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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