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舅從烈陽關送回來的急信,信使親自交到兒臣手裏的,說讓我們務必親啟。”
德妃一聽,伸手接過,然後看了看左右。
一旁的內侍宮女們登時識趣地遠遠散開,德妃和東方白在一處亭中坐下,檢查了漆封,打開了信筒,取出了其中的信紙。
然後,兩人的眼睛就越瞪越大,最後看完了,更是徹底陷入了茫然之中。
茫然了許久,母子二人又對視一眼,默契地又將這封信讀了一遍。
再讀下來,依舊是滿臉震撼。
東方白吞了口口水,幾乎不用提醒地下意識小聲道:“母後,阿舅的意思是,他想給北梁換個皇帝?”
德妃看著手上的信紙,輕飄飄的幾張,卻似有萬鈞之重,因為上麵裝著一個國家,甚至整個天下的走勢。
她沒有回答東方白的問題,而是長歎一聲,“彘兒啊!”
“嗯。”
“你要慶幸,你阿舅是站在你這頭的,你也要相信,他不會像自古以來那些權臣一般,心心念念的都是坐上你那個位置,他對你的皇位沒有追求和向往。”
東方白沒有答應,似懂非懂地看著自己的母後。
德妃將手中信紙緩緩疊好,“我從來沒有見過,如他這般,不將皇權當回事的。天底下比他聰明的人不是沒有,但敢想他所想的這些的,鳳毛麟角。”
她將信紙放入袖中,又覺得不放心,改放在了衣襟之中。
“那些覺得他才盡於此的,那些等著他看笑話的,那些以為他神話終結的,讓他們好好自以為是地竊喜著吧,等著被他再一次徹底折服,那時的他們才會知道,什麽叫天縱其才,天舒其誌。”
她望著四周,隻覺得仿佛有一層憂慮的霾被擦去,一切都生動了起來。
她扭頭看著麵露思索的東方白,微笑道:“別多想,你現在就是多看多學,等你長大了,這天下啊,說不定已是一派太平,就等你好生治理了。你啊,還是有福的。”
——
雨燕州,在北梁人徹底被趕走或者收服之後,東方平也徹底放棄了幻想,撕掉了那唯唯諾諾的偽裝。
當他悄然出現,再一次站在了曾經帶著無盡雄心而來過的邊境,隔著山嶽,似望著數十裏外的常山郡時,身著鐵甲,披著大紅披風的他,身形挺直,就如同一柄長槍,一柄用沙場的鐵血和風霜所鑄成的神槍。
他看著在自己左右兩側坐著的七八名副將,沉聲道:“準備已妥,按計劃,出動!”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