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秉陽沒有說話,轉身爬上了土牆的梯子,定定地看著四周的曠野,沉默了許久之後,慢慢下來,“就依你的,此事是我的決定,與你無關。”
這位出自無當軍的軍官麵色微變,梁秉陽就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城防布設就辛苦你了,我去城內安撫一番。”
到了傍晚,幾隊斥候回轉,將縣域之內的情況匯總報給了梁秉陽。
“大人,城外莊子悉數被屠,劫掠一空,諸多小村落也都未能幸免,屠戮一空。如今賊軍已直撲鄰縣而去。”
梁秉陽心頭一痛,連忙問道:“農田呢?田中春苗呢?”
斥候也是一愣,沒想到縣令大人會問這樣的問題,回憶了一下道:“我們也沒細看,但來回都是騎兵踩踏的痕跡,農田都被破壞得挺慘的。”
梁秉陽頹然靠在椅背上,還算有些見識的他知道,這才是接下來一年新城縣的大麻煩。
但他不知道的是,對比起狼牙州前線的其餘地方,他的新城縣已經算是十足幸運的了。
“三縣被劫掠,兩縣被屠,一共死了四個縣令,讓本官如何向朝廷交代!”
“大人息怒,此番東方平五路大軍齊出,著實令各城難以防範,雖然有了些損失,但終究這些賊兵不敢堂而皇之地占據城郭,不算失土之罪啊。”
“不錯,雖然此番有些損失,但是不也有新城縣保全一縣,令賊軍無功而返之事,此乃大人訓誡之功啊!”
“放你娘的狗屁!”
秦定邦平日裏聽著這些幕僚手下們的吹捧還挺得勁,今日隻覺得無恥又愚蠢,終於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你當陛下和太後娘娘傻還是中樞諸公傻啊!還有功!
要敢這麽報上去,指不定自己被貶到什麽地方去呢!
州牧這麽一罵,那幫溜須拍馬之人登時不敢作聲了,剛剛上任不久的狼牙軍副統領張虎頭開口道:“大人,先前東方平興兵進犯,是意圖蠶食吞並我狼牙州之地的,但很明顯他們此番再來,是改變了戰法,不再追求一城一地之得失,而是效仿起了北梁人的路數,以劫掠和殺傷為主,末將以為,真正的問題在春耕上,如果不能解決此患,狼牙州春耕必將嚴重受阻,剛剛歸鄉和安置的流民,又將流離失所。”
秦定邦看著張虎頭,心頭感慨,這才是關鍵時刻能靠得住的人啊,於是連忙道:“張統領,那依你之見,此事當如何應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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