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飛平靜的一句話瞬間讓副將心頭一動,出身無當軍的他對人情世故和官場門道或許不懂,但對軍事上的事情絕對精通,當即驚訝道:“將軍的意思是,他們也是想借機逼我們主力出城,與他們野戰?”
夏雲飛沒有直接作答,“東方平執掌東路邊軍這麽多年,手底下果然還是有真功夫的。失去了城池的憑借,我們打不過收編了鷂鷹騎之後的他。”
“但是,如果不出城,州牧府、中樞、甚至於陛下和太後,都會”副將的臉色登時難看了起來,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將軍,建寧侯不也在中樞嘛,他能不能”
夏雲飛搖了搖頭。
他不想給二郎添麻煩,更何況就算二郎能幫他擋住來自朝廷和州牧府的壓力,能堵得住百姓的嘴嗎?
這麽多無辜百姓在敵人的刀槍下死亡和哭嚎,自己就真的能坐得住?
夏雲飛的眉頭深深皺起,這位平日裏寡言少語的將軍望著眼前的地圖,左右為難,陷入了深深的憂慮。
篤篤篤。
一個親衛來到門口,開口道:“將軍,有信使到。”
夏雲飛抬頭,瞧見來人的麵孔,登時麵色一變,立刻激動起身迎了出去,“你怎麽來了?!”
這位一向都待在薑玉虎身邊的親衛笑著道:“我不來,怕你不信。”
他從懷中掏出一封信,然後看著一旁的副將,“公子密信,軍中規矩,沒忘吧?”
副將連忙抱拳,退了出去,並且帶上了房門。
夏雲飛接過信打開,薑玉虎狗爬般(劃掉)奔放豪邁的字跡映入眼簾。
【定遠,如吾所料不差,東方平不會再強攻狼牙州,但亦不敢坐視朝廷恢複元氣,極可能采取北梁人的侵擾劫掠之策,來去如風,劫物資、屠百姓、毀春耕,逼汝出城尋其主力決戰。】
【汝若四處奔走,便中了對方之陷阱。若真有此情境,勿憂,率主力直接渡河,進攻常山郡對麵之城,朝雨燕州城進發,迫其回援即可。】
看到這兒,夏雲飛心頭方才那點懵懂的念頭登時變得清晰起來,忍不住麵露激動。
【若東方平現身,汝隻需結陣而守,牽製其主力。】
【餘事,有吾。】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結尾,那強烈的自信和霸氣卻幾乎透紙而出。
夏雲飛沉默片刻,忽然震驚地扭頭看著一旁的信使,對方微笑著附在他耳畔小聲道:“公子已率三千人,悄然陳兵雨燕州邊境。”
夏雲飛的臉色從震驚轉為驚喜,最後定格在感慨,緩緩道:“公子真乃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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