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監胡全試圖殊死一搏,尖聲怒吼道:“犯上作亂,忤逆皇權!你們還愣著幹什麽!速速將這些亂臣賊子拿下!屆時陛下重重有賞!”
定西王耶律石淡淡道:“敗犬之吠,惹人生厭,那就拿下吧!”
幾個早就布置好的忠心將士快步衝出,直接衝到禦座旁,將胡全拖了下來。
“你們幹什麽!你們這是造反!咱家要把你們.”
聲音戛然而止,如死狗般被拖走的胡全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上的刀,甚至都沒來得及慘叫一聲,便倒在地上成了真正的死狗。
大刀拔出,一縷血跡順著寒光凜凜的刀身,滴落在地上,卻如暴雨般淋在梁帝的心頭。
當他看著自己的貼身親信大太監被這麽說殺就殺了的時候,他終於徹底明白過來,這件事情再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
不是他退,就是七姓亡!
但是七姓會亡嗎?
他的目光掠過那些本該拚死效忠於他此刻卻沉默不動的士卒,最終落在了自己的鐵杆嫡係宇文雲和慕容錘身上。
但這兩個曾經豁出性命扶他上位的男人,此刻都帶著幾分慚愧地低下頭,躲開了他的目光。
他再將目光望向定西王耶律石,看見他那張平靜的臉和古井無波的眼神,心頭對許多事情都明白了過來。
哪有什麽忠誠,哪有什麽忠臣,哪有什麽國之柱石,哪有什麽義勇無雙,各式各樣的外衣之下,都罩著同樣肮髒的身子,身子裏都藏著同樣醜陋的靈魂!
他此刻的心中已經沒有憤怒了,隻剩下了冰冷的恨意。
“你們還真是會裝呢!弑君弑父,得位不正,好借口啊!先帝在時,你們怎麽不說他得位不正?一個個在先帝麵前跟條狗一樣,現在在朕麵前裝起來了?”
“你們這些人,有人跟著朕弑君弑父,有人在朕登基之後就忙不迭地來恭賀,有人又是獻女又是裝得老淚縱橫地效忠,朕縱然有錯,你們卻比誰都要惡心!”
他癲狂地笑著道:“若朕不退,你們待如何?難不成你們弑君就是正義的使者了?”
薛豐華輕輕一歎,“陛下,事已至此,都體麵些吧?”
體麵?
我忍辱負重,謹小慎微,終於走到現在,夙願得償之際,你們要剝奪我的一切,還要我體麵?
你們怎麽能這麽,厚顏無恥!
“我去你娘的體麵!”
他憤憤開口,用粗話宣泄著心頭的憤怒。
在場七人都平靜地看著他,而後薛銳便聽見了一陣腳步聲。
先帝皇後,如今的太後,緩緩走入了大殿之中。
瞧見對方的一刹那,薛銳的心,瞬間跌倒了穀底。
太後既憐憫又無奈地看著這個自己的親兒子,雖然因為弑父的事情,兩人最近已是形同陌路,但終究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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