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齊一愣,洪老一臉無語,“州城裏那些胥吏都懂的招數你們都不懂?”
“不錯,到那時,恐怕太後娘娘和陛下也不好頂著眾怒繼續縱容建寧侯胡作非為了吧?”
興許還能雇得起一兩個婢女,也感受一下被人伺候的日子。
三人都笑了笑,吃著茶點閑聊著,安靜地等著手底下人的回報。
帶著這樣矛盾的心理,大清早,董大寶告別了妻女,一瘸一拐地去忙活起自己的工作。
“幾個少爺院裏的,都跟著我來,到西院集合!”
當年的同窗,如今的好友,這份指點,不愧是官場不倒翁,更不愧是如今的朝堂首相。
“咱們老爺,素來是對朝廷忠心不二,決定立刻執行建寧侯的安排!現在,除開方才念到名字的人以外,剩下的人,都不再是洪家的奴仆了!今日之內,你們自去賬房領取身契,然後就可自由離開。離開之後,可到衙門登記戶籍!都散了吧!”
他的父親同樣也是洪家的仆役。
“我們也不可能正麵跟建寧侯作對,經過前麵的試探,這位連中三元的狀元公可是真舍得下手殺人的。”
當然,這老頭兒也知道不能把胃口吊太久,旋即便接著道:“自古不論是兩軍對壘,還是朝堂相爭,從來就沒有強者必勝,弱者必敗的道理。如果那樣,大家把條件一擺,誰強誰弱直接就分了,哪兒還有那麽多有趣的故事。”
“不錯!咱們還可以暗中雇傭些亡命之徒,劫掠生事,最好鬧出些人命來,到時候,他有再多的兵又能怎麽?”
城中的一處酒樓上,三個老者坐在臨窗的雅間中,笑著飲了口茶。
老者坦然地承受著這樣的目光,半點不慌,甚至還笑著道:“所以,諸位覺得這一次咱們就沒有勝算了嗎?”
洪老堅定地搖了搖頭,“老夫不能拿我們這麽多家,上上下下數千口人的性命來賭你的良心。茲事體大,祝賢侄,對不住了。”
於是眾人聲音一低,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了情況,並且分配了任務。
離去的,有七八個活人,以及一具屍體。
而在城外,原本依附於各處莊子的佃戶們,也都拖家帶口,源源不斷地朝著州城前行。
洪老命人取來筆墨紙硯,“你可以寫一封遺書。老夫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向你保證,你指定的繼承人,我們一定會一起扶他上位,同時必不會吞並你祝家家財。諸位可願與老夫一道許諾?”
“怎麽樣?那邊手忙腳亂,猝不及防了吧?”
洪老笑著問道,另外兩個老者也嗬嗬一笑,等著聽期待已久的好消息。
那管事遲疑了一下,“沒有,整個衙門井然有序,將這些人都安置得七七八八了。”
洪老的手一抖,一片茶湯灑在腿上,那觸感,溫熱如尿,“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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