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長矛破空而來,在他猝不及防之中,直接貫穿了他的身體,直接將他釘在了巨大的樓柱之上。
顫抖不止的矛尾,如同此刻眾人狂跳的心。
玄狐臉上的驚駭,和眾人此刻的震驚,都一起凝結在這個暮春初夏的早上。
這一切,說來漫長,實則不過就在幾個呼吸之間,簡直讓人目不暇接。
在宮門外等候之時偶然得知情況便匆匆趕來的陳富貴捂著過度發力被拉傷的右臂,怒吼道:“還愣著幹什麽,救陛下啊!”
下方眾人才如夢初醒,二樓之上,趙老莊主已經領著人匆匆登樓,而三樓上,商至誠一看東方白烏黑的傷口,登時麵色猛變。
玄狐這狗賊,竟然在箭上塗毒!
他立刻撕下一塊布條,將東方白的大腿緊緊捆住,然後俯下身去,便欲將傷口之中的毒素吸出來。
“商統領!萬萬不可!”
趙老莊主一把將其拉住,“此等劇毒,見血封喉,吸毒之舉,無非徒增死傷罷了!”
身為黑冰台的實際掌控者,他此刻的悔恨並不比商至誠少,“贖罪也好,抵命也罷,先得看陛下情況!速速送陛下入宮,讓太醫診治,方位正途!”
商至誠聞言,立刻將東方白抄起,朝著樓下狂奔!
趙老莊主走到窗前,看了一眼被釘在柱子上還沒斷氣的玄狐,帶著萬古冰川般的森寒,“將此獠救下,好生診治,這麽死,太便宜他了!”
他匆匆下樓,看著蘇老相公,“蘇兄,我此刻心亂如麻,此間就交由你收尾了。”
目睹了這一場驚天變故的蘇老相公神色也是凝重至極,但他們這等看慣了風雲起落的人,多少還能保持幾分定力,當即點頭,“放心入宮,保護好太後,我安頓好了就入宮尋你。”
趙老莊主心頭一跳,連忙點頭離開。
蘇老相公望著這亂糟糟的場中,閉上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好不容易才安穩下來的朝堂,又要亂起來了。
或者說,這朝堂,其實,從來就沒安穩過。
——
長樂宮中,夏景昀聽了德妃的話,猛地站起,神色大驚。
德妃一開始還在安慰道:“不要擔心,清北樓不是什麽魚龍混雜之地,而且商至誠寸步不離地守在彘兒身旁,定然.”
但她的話,起了個頭就說不下去了,因為就如身在宮中自以為萬事無憂的她,不也一樣差點一屍兩命嗎?
她的神色也不由緊張起來,夏景昀沉默了片刻,當即道:“我去一趟清北樓。”
“高陽!”
德妃忽然在身後喊了一聲,夏景昀扭頭,對上了德妃哀戚和請求的眼神。
無言而勝過了千言萬語,夏景昀重重點頭。
但他剛剛邁出腳步,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太後娘娘!”
夏景昀麵色猛變,快步衝出,看著那個驚慌失措的內侍,厲聲喝道:“閉嘴!休要驚擾了太後,有事與本侯出去說!”
內侍一愣,似懂非懂地朝外退去。
但夏景昀的身後,卻傳來一聲顫抖但堅定的聲音,“說!”
內侍看了一眼建寧侯,又看了一眼太後娘娘。
德妃麵色一沉,“哀家讓你說!”
瞧見一向和善的太後難得發怒,內侍也不管建寧侯的態度了,連忙道:“陛下在清北樓遭玄狐下毒刺殺,如今已經昏迷不醒。”
話音一落,德妃直接朝後倒下。
“娘娘!”
袁嬤嬤一聲驚呼,將其接住,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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