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嘲諷讓場麵一度有幾分尷尬。
不過畢竟是自己爺爺,問題倒也不大,他調整一下,厚著臉皮問道:“爺爺,這是為何啊?”
元憲燾端起麵前的茶盞,“不是與你說了嘛,探路,看看朝堂的態度,看看大家的反應。”
元文矩皺眉不解,“可是,爺爺你不是說了當初七姓議事,你們都對定西王和南朝建寧侯的方案十分熱衷嗎?為何又要這般?”
“不過都是演出來的配合罷了。”
元憲燾歎了口氣,“當時的情況,耶律石和完顏達站在一起,兵員足足數萬,我們剩餘五人可謂是案板上的魚肉,任其宰割,能不配合嗎?別看宇文雲跟個愣頭青似的,一樣狡猾得很,個個都裝得一臉熱忱。沒辦法,不熱情就會被懷疑你另有心思,懷疑你另有心思就可能有所行動,誰也不敢去賭耶律石會不會做些什麽,隻得裝作徹底被說服的樣子,但實際上,誰又真的有多期待呢?”
元文矩聽得疑惑,“為何呢?如果按照定西王的說法,未來我們不需要打打殺殺就能有巨額的收益,這是件多麽好的事情啊?”
元憲燾輕笑了一聲,“你可知我大梁七姓治國的基礎是什麽?”
他看著一臉懵逼的孫子,心頭暗歎了一聲,“那就是視其餘百姓如草芥。這草定期就得割一割,太短了不行,太長了也不行。每年南下劫掠,人死了又如何,生就是了,那些錢貨財寶自有南朝給我們送。但如果兩國之間不打仗了,會有什麽情況?”
他的手指輕點著桌子,“不打仗,我大梁引以為豪的弓馬騎射就會慢慢荒廢衰落,失去最強大的倚仗。而人口沒有衰減,其餘諸姓可以慢慢積蓄實力,甚至就有衝擊七姓地位的可能。這些都是我們很難接受的。”
“這些都還算是尚且遠在天邊的憂慮,真正最根本的是,我們憑什麽相信南朝,相信他們會帶著我們一起享福?他耶律石要去跳火坑,我們憑什麽要跟著?”
元文矩呆呆地聽著,默默消化著,忽然腦中靈光一閃,福至心靈般開口道:“所以,爺爺並非完全抗拒定西王的提議,抗拒與南朝合作,隻是信不過南朝人能成事?”
元憲燾的臉上難得露出欣慰的神色,“這事兒太大了,想讓大家信,就得拿出點切實可靠的東西來。空口白話,就指望大家像個雛兒一樣被他說得暈頭轉向,怕是他自己想多了。”
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總覺得,那個雛兒就是說的自己。
大人的世界,好可怕。
——
“這個世界,很可怕,但也很迷人。”
“可怕在人心,迷人在自然。但同時,這句話反過來也是成立的。而這就也告訴我們一個事情,那就是,凡是都沒那麽絕對,就看你從什麽角度去看。”
已經由靳忠親自帶人清場之後的禦花園中,夏景昀親自推著輪椅,和東方白在其中漫步,緩緩說著。
他將東方白連著輪椅一起抱上台階,推入一座涼亭中,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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