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拋出自己的結論之後,便看著眾人,“南朝文有夏景昀,武有薑玉虎,關鍵還文武相得,並且君臣之間,又因為曾共患難,而無猜疑弄權之事。如今又厲行新政,如朝陽之初升,而我大梁,初逢大敗,又遭劇變,正是敵強我弱之際,如今,他們願意合作,兩國休戰,這不是我們求之不得的事情。諸位不妨想想,若是沒有如此提議,咱們就真的敢提槍躍馬,再度南下嗎?別忘了,烈陽關和鳳凰城,可還都在南朝手裏呢!薑玉虎還在烈陽關虎視眈眈呢!”
而一直是耶律石鐵杆支持者的完顏家,也沒有讓耶律石失望。
完顏望冷哼一聲,“裴大人想來是覺得,不管輸贏,你也不會獲罪免官吧,但我想問一句,若是再來一場飲馬原之敗,薑玉虎橫槍立馬於梁都城下,我等又該如何自處?到時候你這位樞密使,要不要向大梁萬民謝罪啊?”
裴世勝一怒,當即就要發作,但被元憲燾攔下,這老頭兒笑了笑,“諸位之言,各有道理。不過有一條的確說得好,那就是我等如果不接南朝這份好意,又當如何?”
眾人沉默了,他們雖然在朝堂上鼓動下麵人建言要整軍備戰,但那隻是為了惡心耶律石,試探耶律石的動作而已,要說真的敢開戰,有幾個人有那個膽氣和實力去直麵那位南朝殺神?
而南朝的好意他們若不接受,南朝便有了充足的理由開戰。
如今的南朝可沒多少內耗,說不定那夏景昀要立威,就派薑玉虎馬踏草原了呢!
屆時,再想議和,恐怕就不是這麽簡單的事情了。
所以,此事的實質還是敢不敢跟南朝再幹一仗的事,不敢,那就沒得選!
看著沉默的眾人,元憲燾歎了口氣,“諸位啊,如今大勢在彼,我們沒得選啊!為今之計,當是從中爭取更多利益,而不是拒絕人家的這份提議啊!”
這個【彼】,這個【人家】,可以是南朝,是夏景昀,也可以是耶律石。
這個【諸位】,這個【我們】,可以是北梁,也可以是他們其餘六姓。
大家也都聽懂了他的言語,點頭或是默認。
耶律石見狀心頭輕笑,緩緩道:“既然都無異議,那便說說該如何操辦此事吧。”
“依老夫之見,這股份可不行,憑什麽南朝拿三成半,我大梁隻拿三成?”
“不錯,我們也應該要拿三成半,如此,七姓每一家都是半成,正好!”
“嗬嗬,我薛家身為皇族,怎麽也應該多拿半成吧?”
“朝中其餘世家怎麽分?是直接給他們嗎?依我看,不如讓他們出錢認購,到時候不就名正言順把他們的錢收上來了嘛!”
眾人各說紛紜,爭執或是支持,場麵一時有幾分失控。
元憲燾輕咳一聲,“在老夫看來,我等先商議一個大略,而後恐怕還是要派一隊使團,去南朝最終議定才是。”
“那若是南朝又不同意呢?”
“那就給使團劃定底線,隻要在底線之上皆可允其便宜行事。”
“若此事真的能成,東西兩條商路,據說還有南洋富饒膏腴之地,一分一厘的增減都是海量錢財,那這使團正使誰能擔得起?我等又如何放心?”
耶律石忽然開口道:“正使之責,就由犬子擔任,其餘每家各出一位,選誰自己家關起門來定,屆時共同商議,全程見證,事定之後,誰也不許反悔不認!”
眾人一愣,旋即倒覺得這還真是個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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