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夏景昀的身影,那個少年眼中先是閃過一陣錯愕,旋即連忙衝上前去,直接雙膝下跪,“拜見恩公!”
夏景昀笑著將他扶起,“很高興,我們還能再見麵。”
當初這個少年郎在西楚縣的廢棄碼頭,意外拒絕了夏景昀帶他一起走的邀請。
他很有誌氣地說想要立下更多的功勞,能夠幫得上夏景昀之後,再到中京。
而在後來在白雲邊雨夜下金陵的過程中,他和他的這幫弟弟妹妹們也真的做到了,為朝廷提供了不小的助力,於是才跟著大軍帶著自己的弟弟妹妹們一起來了中京。
少年自然也明白夏景昀的意思,當即道:“微末之勞,不敢貪功,恩公與伯爺收留我等,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說著他一回頭,瞧見自己那些弟弟居然還在那兒傻站著,當即罵道:“你們瞎了嗎?還不快來拜見恩公!”
一個孩子弱弱道:“大哥,你說了你不開口不許動啊!”
夏景昀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少年也臉一紅,“現在可以了!”
一幫小孩子連忙跑來,紛紛磕頭。
夏景昀趕緊將他們都扶起來,溫言問了幾句衣食住行的事情,自然是沒受什麽苛待的。
而後夏景昀便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你為何要讓他們練武?”
“回恩公的話,幸賴恩公和伯爺,我等如今衣食無憂,但我等不識得幾個大字,未來若要有所成就,隻能錘煉體魄。更何況,總不能一輩子在伯爺的庇護下生活,學一點武藝,哪怕今後給人看家護院,至少也是餓不死的。”
“我記得你還有幾個妹妹,為何沒見他們?”
“掙錢養家是男人的事,她們該學的是女紅,今後找個好人家,過好日子。”
夏景昀聞言笑了笑,“就你這份心氣,看家護院可浪費了。你可記得自己的名字?”
少年搖了搖頭。
夏景昀神色微微一黯,“你多大了?”
“也不記得了,但應該是在十四歲左右了。”
陳富貴和呂一也都反應過來,輕輕一歎。
對過往之事全無記憶,說明很小就被丟棄或者父母亡故了。
十四歲,這些年是如何過來的,根本不敢細想。
夏景昀扭頭看著呂一,呂一愣了一下,福至心靈,“你可願作我義子,隨我姓呂?”
少年的眼神中自然地閃過一絲喜色,但旋即又遲疑道:“我那些弟弟妹妹”
呂一哈哈一笑,“我這個伯爺還缺了他們這麽幾口飯吃?”
少年當即跪下,“拜見義父。”
呂一笑著將他扶起,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改日咱們再擺酒慶賀。”
說完他扭頭看著夏景昀,“公子,這名字可不要為難我這個大老粗了,您得賜個名才行啊!”
夏景昀略一沉吟,“就叫天馳吧。”
呂一咂摸一下,“呂天馳,呂天馳,好名字啊!”
夏景昀微微一笑,天馳飛鴻,東方既白,當然是好名字了。
又是幾句閑聊之後,夏景昀起身離開。
忙好了這些,東方白的出行,就基本上沒什麽大問題了。
現在,該是專心新政和南北商路的事情了。
他望向北方,眼神悠遠,北梁七姓,你們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我台子都搭好了,就等著你們來了就開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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