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啟程!”
整個營地又重新鬧騰起來,隨從護衛們的罵娘聲在心底久久回蕩,但大人物們聽不見,更不會在意。
——
距離這隊北梁人已經不再遙遠的中京城中,如今的確是一片沸騰。
朝官請命,奏折如雪花一般飛向了中樞;
禦史跳腳,紛紛上奏言事,抨擊新政過於激烈;
大儒辯經,講述士紳大族對於國朝的累累功勳,對於維係天下安穩的重要,攻訐新政的出發點就錯了;
學子集會,大街小巷,酒樓瓦肆,紛紛指責建寧侯對天下士紳太過苛責,甚至已經有消息說,他們要去宮門前靜坐以求太後收回成命。
“今日始見天下士紳之力,夏相莽撞了啊!”
一座酒樓的臨街雅間中,一位致仕的老臣和自家族中幾位後輩坐著,緩緩感慨道。
幾位後輩聞言有些詫異,其中一人便開口問道:“大伯父,侄兒有一事不明,先前夏相在各州推行新政,清丈田畝,也沒見有如此激烈的反對,為何此番來得如此迅疾?”
老者微微一笑,此間都是自己家中後輩,有些話自然也可以說得稍微深些,順帶著這也是難得的教育良機,“這世上之事,尤其是在朝堂,最講究一個師出有名,名正則言順,言順則事成。之前夏相說的是百廢待興,弊政重重,所以要查清家底,也沒說後續之事如何進展,大家雖然知道他肯定會有所動作,但當時肯定是沒法在明麵上阻撓的,也無從阻撓。但現在,當他明確亮明了自己的目的之後,這些人也就有了反擊的靶子。”
他在桌上微微一劃,“朝官議政,是不是應有之權?禦史言事,是不是職責所在?大儒辯經,你還能用權力抓人?學子參政,同樣是國朝一直以來給他們的權力。反對,不一定非得是顛覆,這些世家大族是在亮明自己的態度和實力,讓太後和建寧侯好生掂量掂量。在妥協中鬥爭,在鬥爭中妥協,最終達到一個又一個的平衡,這才是朝堂權爭的常態。”
眾人聽得似懂非懂,想問些什麽又總覺得詞不達意,隻好不糾結深入的東西,問起了另一個更直觀的問題,“那以您之見,此事能成不能?”
老者歎了口氣,也不知道是歎息自己這些後輩見識上的缺失,還是歎息建寧侯不敗神話的破滅,“難!皇權雖然高高在上,但它和萬民之間,還是要有著這些士紳來維係的,這些把持著地方最基層的大族,如果全部站到了皇權的對立麵,想要成事恐怕就不那麽容易了。”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自橫空出世以來,神擋殺神未嚐一敗的建寧侯,拜相之後的第一件大事,就可能會迎來如此慘淡的下場。
同樣的態度,也在許多朝中高官權貴的心頭生出。
“你們看看,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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