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殿中。
這一來,原本跪了滿地的逼宮臣子,也隻好無奈暫時起身,讓開地方。
當箱子被悉數打開,堆滿了的金銀和珍貴藥材、皮草這些,瞬間閃瞎了滿朝臣子的眼睛。
雖然他們一個個都是見過大世麵的,但這般陣仗,除了戶部那幾位進過銀庫的,其餘絕大多數人還真沒親眼見過這麽多現銀。
不是,那些苦寒之地,也這麽富饒的嗎?
他們旋即轉念一想,北梁不也苦寒嘛,能說人家皇帝不值錢?能說人家官職不值錢?
臥槽,這麽一想,這事兒還真有得搞啊!
我自己若是侯爺,單開一支,那就是一門雙侯了啊!
遠是遠了點,但侯爺終究是侯爺啊!
就連原本是覺得勉強苟延殘喘,在淒風冷雨中好死不如賴活著的那三家被發配的家主,此刻眼中也亮起了光。
這這這.這要是這麽厲害的話,那何愁不能複興家族大業啊!
那些世家大族之人吞了口口水,心頭絕望,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可就壓不住了啊!
隻有秦老家主嘴角抽抽著,在心裏喃喃念叨著:這裏麵一大半可都是我的錢,我的錢啊!
就在這一片嘩然之際,德妃緩緩開口,“甚好,哀家甚是滿意。夏愛卿,中樞即刻擬定封賞,開疆拓土之功,壯實府庫之勞,須得好生獎賞!”
夏景昀出列,“臣遵旨!不過太後容稟,如今楊維光致仕,中樞缺員,各處事務又繁忙,還請太後、陛下早日定奪補缺,以便利朝政之運轉。”
夏景昀言語的跳躍,讓眾人一愣,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德妃便開口道:“散騎常侍於德順,忠良卓見,才德兼具,可入中樞。翰林院散朝之後,擬詔拜相。中樞留後,商議職司調整。”
於德順當即在一片金銀財貨的箱子環繞中,大禮一拜,“臣謝太後隆恩!臣必當竭誠任事,不負太後期望!”
隨著這一聲答應,整個殿中,登時一片嘩然。
眾人看著於德順的身影,猛地反應過來了一個事情。
雖然新政會讓他們的家族大出血,大割肉,甚至在開了第一刀之後還會有第二刀,第三刀,但是朝廷永遠是需要人的,有人就有權力,有了權力就絕對不愁富貴。
而如今,一派反對之聲中,支持新政,不就是一條登天捷徑嗎?
於德順就憑著這一番話,就從散騎常侍一躍入了中樞,他們雖然沒這潑天富貴,但能升一級也是好的啊!也抵過了那些賦稅和銀錢啊!
而且朝廷的推恩之令一下,族中怕是人心都不齊了,為什麽就非要冒著那滔天的風險,跟太後和夏相對著幹呢?
正當眾人的心頭,這些念頭開始盤旋,太後的聲音在珠簾之後響起。
“先前諸卿之議,被這些事情打斷了,哀家也不記得先前有哪些人附議了,哀家和陛下並非一意孤行之人,為明諸位之心,亦得公允之果,如今就以這些箱子為界,支持新政之人立於哀家之左側,請廢新政之人,立於哀家之右側。結果清晰,哀家自當遵照施行。”
眾人都反應了過來,這是什麽?這是台階!這是給他們留一張臉!
於是,曾經跪了滿堂的人,低頭地、無聲地,平靜地,來到了夏景昀的身後。
珠簾的右手方,原本僅剩的幾人,在看明白了大勢之後,連忙躥了過去,生怕走得慢了被認出來。
當隊伍站定,看著空空蕩蕩的另一邊,東方白的嘴角忍不住鄙夷地翹起。
太後平靜的聲音在珠簾之後,為這一戰蓋棺定論。
“群臣之意已明,再有妄言新政者,斬!”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