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他緩緩道:“哀歎無用,咱們說說吧,是不是就按照原本的方案,簽了這份和議,定下這個事情。”
事已至此,其實掙紮已經是沒有意義的了。
但為了免得今後有誰說三道四,尤其是因為此事來質疑起主導的耶律家,耶律德必須讓每個人都表態,而這也是此行興師動眾的原因。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充滿了不甘,但同時又滿是無奈。
昨日回來之後,他們便悄然聯係了繡衣局,以及自己上街閑逛閑聊搜集些信息,然後他們便真正明白了如今的南朝朝堂,他們所麵臨的對手有多麽強大。
借著先前皇帝遇刺的那場風波,整個朝堂的又一次清洗已經徹底完成。
萬文弼、嚴頌文這些領頭的反對者都被收拾了,今日斬首的血都還未幹透,而他們空出來那些位置,又仿佛魚餌,將朝中其餘的反對勢力都釣住了。
而且新政的推行,也在朝堂上統一了意見,成功將大家的思路轉變成了對外開拓。
在這樣的情況下,在內國力日強,在外心齊情切,要想逼得南朝放棄到手的利益,除了兵威幾乎不做他想。
但就算是大梁曾經引以為傲的兵威,如今都處在弱勢,壓根不敢言兵。
“罷了,現有的條件也在我們當初議定的底線之上,我宇文家沒意見。”
“其實細想起來,如今的條件也不算差了,咱們也就比南朝少了半成,我元家沒意見。”
“是啊,三條商路,南洋我們壓根染指不上,東麵已經被他們占據了,我們其實是白撿的便宜,四成的份額,不少了。我裴家也同意。”
接著其餘幾家也紛紛開口,耶律德便點了點頭,“如此那明日我就去向南朝朝廷回話。諸位。”
他頓了頓,“難得出來一趟,明後兩日,便好好領略一番南朝中京的風物吧。”
這平平常常的一句話,卻讓在場的眾人都有幾分傷感。
畢竟在幾個月以前,整個北梁高層的口吻都是:總有一日,要馬踏中京,將那些繁華都歸於己有。
如今,這個夢想,別說實現,就算在眾人口中都快存在不了了。
耶律德歎了口氣,走出了房間,來到了女兒單獨居住的小院之外,輕輕叩響了門環。
瞧見是他,院中侍女在端上茶水之後,識趣地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了這對父女。
“再好好玩兩日吧,要回去了。”
耶律德仿佛猜到了女兒的反應,開口的聲音很輕,但耶律采奇的臉色還是應聲垮了下來。
“嗯,然後呢?”
耶律德微微一怔,“什麽然後?”
耶律采奇望著窗外神色漠然,並沒有接話。
耶律德在片刻之後終於反應過來,幽幽一歎,“乖女兒,你終究是要嫁人的。”
“那嫁給誰呢?”
耶律采奇輕輕說了一句,然後扭頭看著他,“爺爺現在已經是當朝權臣,說一不二,陛下都成了傀儡,你們現在還需要討好誰?或者說,你們又要拉攏誰?”
耶律德聞言麵色下意識地一板,旋即放緩了聲音,帶著幾分愧疚道:“以前那是迫不得已,你不要往心裏去!”
“迫不得已?”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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