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相同專業的學弟甚有好感,隱隱有栽培的意思。
程唯翰工地報道的第一天,陳正歡就把自己白色的帽子給了他,並讓他去項目部領取自己的工作服。
以陳正歡為首的項目經理部,就座落在一片凹凸不平的荒丘上,是他領著一群人不分晝夜地進行設計,規劃,出圖到施工。
聽著那些工人說著,他們要把荒丘挖平了,把坑洞填平了,把山路擴建硬化了,把黃土綠化了。
讓山綠了,天也藍了。
程唯翰也笑了,為他們熱情澎湃的工作精神所感動。
那個夏天,那個年紀輕輕,陽光燦爛的年輕人帶著一頂隻有管理者才帶的白色帽子,穿梭在鋼筋混凝土的世界裏,顯得格格不入,又讓人感覺有些荒誕。
猶如
——荒土上開出的一朵蓮花般的不同。
對於這個初來乍到,卻要管著他們的年輕人,工人們都生不出惡感,甚至多數人都看著小程是比較順眼的,不過他們還是打算,在第一天晚上飯局的時候,簡單試探一二。
也是後來,程唯翰才知道了,工地是一個完完全全不同的世界,這裏按照不同領域分成大大小小的圈子,這裏活著的人,都是很容易激動,講話嗓門必須洪亮,經常陷入爭吵,甚至有時會發展到打架。
覺得工地上有一種弱肉強食的法則,要強勢對待別人,“得把別人看低一等,就算沒本事也得這樣,”
說實話,我無法理解那些人的邏輯,但工地上是不講邏輯的,我自己的工作和程唯翰不同,我這個圈子和工地上的圈子都保持著一種不遠不近的距離。
我不喜歡工地,盡管憎惡工地上的一切但它跟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在混雜魚龍的工地,打賭是很多人的生活常態,男人們聚在一起吹牛:喝酒,有的一個月的工資一個夜晚就打了水漂,女人成了男人們評頭論足的焦點,男人們對快活並不忌諱,一些人甚至將那引為論談的資本。
而這一切,與程唯翰毫無關聯,他的出現仿佛與那個世界格格不入,也正如前麵所說,一朵綻放於荒土之上的蓮花。
時間,終究在我們不知不覺中已經慢慢變了另外一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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