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麵受人白眼、受人欺淩,但在家裏,他是快樂的。
“在我很小的時候,周圍的人就告訴我,踢球吧,在我們那個街區,有人靠著踢球賺到了錢,他們搬到了更好更安全的街區,住進更寬敞明亮的大房子裏。”
“所以,在我上學的第一天,我們老師就問我們,長大之後想要幹什麽。”
埃弗拉說到這裏時,又忍不住嗬嗬笑了起來。
“我的同學們要麽說是律師,要麽說是醫生,我說,我要成為一名足球運動員,像羅馬裏奧那樣的前鋒,因為我們擁有一樣矮小的個頭,我們一樣的敏捷。”
楊浩突然想起了不久前,對陣拉科魯尼亞的那場比賽。
埃弗拉在攻入進球之後,徑直跑到了主隊教練席前,衝著胡安馬·利略喊,“我是一名前鋒!”
那應該是他心中從小到大的執著。
“曾經,我覺得自己很有天賦,從巴黎郊區的小俱樂部,轉到了更大的俱樂部,接著又進入了巴黎聖日耳曼,我甚至幻想著自己有朝一日能在法甲登場。”
“但在巴黎聖日耳曼的青訓營一年後,他們並沒有給我一份職業合同,而是無情地告訴我,我還沒有達到他們的要求,於是我隻能在室內足球比賽裏堅持著,一直到有個開餐館的家夥看了我的比賽,問我願不願意去意大利的都靈試訓。”
“我當然不會拒絕,但我在都靈的試訓還是不成功,他們覺得我太矮了,但在都靈試訓時,有個意大利第三級別聯賽馬爾薩拉的人,他邀請我去西西裏島。”
楊浩前世,在埃弗拉的資料裏麵了解到,17歲的埃弗拉是單槍匹馬從巴黎前往意大利西西裏島,他先是去了米蘭,結果語言不通,又人生地不熟,在米蘭錯過了火車,被迫流浪街頭。
幸好在他彷徨無措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塞內加爾來的陌生人,把他帶到了家裏住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又把他送上了前往西西裏島的火車。
埃弗拉後來也想要去尋找那個好心人,但一直都沒有找到,人家也沒有來找他。
在馬爾薩拉,他是球隊裏唯一的黑人,既感受到了西西裏島對他的熱情的一麵,也同樣感受到了歧視,尤其是在很多客場比賽時,意大利的球迷都會模仿猴子的聲音,咬香蕉的動作,借此來羞辱和打擊他。
一年後,他從第三級別的馬爾薩拉來到了第二級別的蒙紮,他一直都是一名前鋒。
甚至,在今年夏季,他來到馬競時,也以為自己會繼續踢前鋒。
結果,楊浩要他改踢後衛。
可漸漸的,當他開始在西班牙超級杯,在西甲聯賽登場,當他看到潘迪亞尼、阿德裏亞諾和托雷斯這樣的中鋒,見識到了越來越多的其他球隊的前鋒和中鋒,他會忍不住捫心自問,他能比得上他們嗎?
在前鋒位置上,他在蒙紮的表現並沒有多搶眼。
一邊是從小到大所執著的,卻被現實摧毀得支離破碎的夢想;另一邊是自己所不願意接受的,卻又有著光明未來的殘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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