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所有考生走出貢院時都是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樣。
除了他和大兄,兩人神采奕奕,精神抖擻,完全沒有苦苦熬了幾日的狼狽模樣。
宋鈺謹麵容俊朗,穿著一身石青色錦袍,眼下除了身上有些酸臭的味道,精神麵容的確不錯。
他跟姝姝打過招呼才道:“母親,妹妹,我先回房梳洗,一身的汗臭味。”
就算精神麵貌不錯,待在貢院九日未梳洗,身上也是難受的緊。
崔氏連忙說,“快些去吧,晚上要過去你祖父祖母那邊吃宴的。”
今兒日子特殊,家中自然要擺家宴。
宋鈺謹回房洗漱,換了身幹淨的月白色團花暗紋直裰,頭發也洗幹淨用玉冠束著,翩翩少年郎,清秀俊雅。
宋鈺謹過去祖父祖母那邊的時候人差不多到齊。
宋昌德知曉兩個孫兒當中,宋鈺謹自幼就孜孜不倦,勤奮學習,不用太擔心。
隻有嫡長孫打小就頑劣,坐不住,送去國子監都是混日子,這次應當也是中不了榜。
不過,場麵上還是要問一下的。
先問的宋鈺謹,宋鈺謹的回答同跟崔氏說的差不多,說是感覺還不錯的。
宋昌德又問嫡長孫,“鈺柏覺得這次考的如何?”
宋鈺柏麵色沉沉有些僵,他能考的如何,他就是個陪襯,陪不陪襯他是不在乎。
原是想著去混時間,每日倒頭大睡就是,他平日也愛睡個懶覺的,哪裏知曉,到了貢院,他吃飽喝足,把卷子隨意寫了寫,倒頭就睡,竟是睡不著,到了晚上困意來襲,立刻昏睡過去。
早晨醒的還非常早,還是貢院裏為數不多最先醒來的幾位。
白日裏他也不困,隻能幹坐著熬時辰,熬到晚上才有困意。
就這樣熬了九日,他都熬的脾氣都沒了。
這也是宋鈺柏第一次秋闈。
他覺得自己不是入仕途的料,他其實也有抱負,他更願意像祖父這般做個武將,上戰場殺敵,守衛邊疆。
小時候祖父也教他習武,他現在每日都還會練刀練劍,可祖父不願他去軍營,祖父告訴他,“戰場無兒戲,更是無情。”他不想再把宋家的子孫送入戰場,當初宋家隻剩他這一脈,他的父親,兄弟們全都死在戰場上。
他老了,他怕,他不想宋家人繼續做武將,所以三個兒子,都是走科舉入的仕途。
所以在宋家已經做到國公府的位置上時,他並沒有同意嫡長孫當初提出去軍營的想法。
他不想嫡長孫死在戰場上。
宋鈺柏悶聲道:“還成。”
至少白日精神夜裏睡的香。
宋昌德暗暗歎息聲,他也隻是讓嫡長孫去秋闈試試,知曉他是不願意的。
罷了,日後捐個官,慢慢的熬上去。
何況爵位傳嫡長,日後鈺柏也是要承爵的,不必非要去入仕途。
宋昌德不再多問,一家人歡歡喜喜吃過家宴。
用過宴,大家早早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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